嬤嬤說,南茉往日那間屋子,皇上待會兒極有可能過去,她們守在那裡,正好能“偶遇”皇上。
多些接觸,才有侍寢的機會。
更何況南茉並非宮中妃嬪,何故可以有專門的休息室。
她索性大著膽子換了,想看看南茉在皇上心中到底有沒有份量。
送南茉來的馬車還在原地等著,她便帶著宋芝芝、寒霜和青杏重新上了車,吩咐車夫回南府。
車簾嚴實合著,外麵瞧不見內裡動靜,宮門口的官兵自然沒留意到她們已經離去。
不多時,宮門口的官員家眷都已入宮,宴廳裡漸漸坐滿了人。
明煜辰從禦書房出來,想著先去接南茉,再一同入席,便徑直往她往常歇息的屋子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他卻愣了。
屋裡坐著滿滿一屋子嬪妃,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
“南姑娘呢?”明煜辰的聲音冷了幾分。
陸婉寧等人正暗自歡喜“偶遇”得巧,聞言連忙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明煜辰眉頭緊鎖,語氣添了幾分不耐:“朕問你們,南姑娘在哪?”
陸婉寧上前一步,垂首道:“臣妾想著這屋子人多,便將旁邊的屋子撥給南姑娘歇息了。”
明煜辰沒再多言,轉身便往隔壁走。
門口的宮女見他過來,嚇得身子直哆嗦。
她可是瞧見南姑娘帶著郡主離開了。
“南姑娘呢?”明煜辰沉聲問道。
宮女“噗通”跪下:“回皇上,奴婢引南姑娘到了這屋子,可……可南姑娘隻開了門,便帶著郡主她們走了。”
一旁的王公公瞥見屋裡陰冷,心頭一緊。
南姑娘最是畏寒。
他問道:“這屋子怎麼連個火盆都沒有?”
宮女不敢指認婉嬪,隻叩首道:“內務府……未曾送來。”
明煜辰的臉色愈發沉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出冰來。
“都給朕在這裡跪著!傳內務府總管,讓他也滾過來跪著!”他的聲音裡淬著冰,嚇得在場宮人臉無人色,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路過陸婉寧幾人時,明煜辰腳步未停,隻對身後的王公公冷冷吩咐:“朕不想再看到這些人。”
輕飄飄一句話,如一道驚雷,直接定下了她們的結局。
冷宮,是她們最終的歸宿。
陸婉寧徹底懵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就是換了間屋子嗎?南姑娘向來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怎會如此計較?
她哪裡明白,這從來不是“計較”二字能說清的。
她動的不是一間屋子,而是在挑釁南茉的權利。
五國都要對南茉俯首,她們憑什麼覺得能與南茉平起平坐,甚至敢借著後宮這點權柄擺起架子?
王禧看著幾人慘白的臉,暗暗歎了口氣。
她們怕是到最後都沒懂,皇上護著的從來不止是南姑娘這個人,更是她在這天下間無人能及的份量。
明煜辰大步離開。
王公公不敢耽擱,連忙趕往宴會廳,對著滿堂官員及家眷沉聲宣告:“各位,今日皇上的生辰宴暫且取消,還請各位先行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