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這兩天過去方便嗎?”
“方便啊,我在白城這邊的部隊家屬院,你坐火車過來,到了車站,小姨去接你。”
白城?
宋知意的心猛地一沉,怎麼會這麼巧?
白城,不正是謝興文部隊所在的地方嗎?
買了去白城的火車票,宋知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向前行駛,她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她總覺得謝興文這輩子的反應,處處透著古怪。
上輩子他厭惡她入骨,恨不得她從世界上消失。
可這次見他,沒了那種嫌惡她的氣勢了。
簡直就像,不是同一個人。
“有沒有醫生?車上有沒有哪位同誌是醫生啊?”
一道焦急的呼喊聲,猛地打斷了宋知意的思緒。
車廂裡頓時一陣騷動。
乘務員匆匆趕了過來,焦急地在人群中詢問:“哪位是醫生?麻煩幫個忙!有位老人家犯病了!”
問了好幾輪,車廂裡都沒人站出來。
宋知意聽到那呼救聲越來越急,心裡一緊,雖然不是個執業醫生,還是站起身走了過去。
“我學過針灸,也跟過家裡給人治病,我可以看看。”
發病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看年紀得有八十了。
他痛苦地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
宋知意快步上前,蹲下身,三根手指搭在了老人的脈搏上。
脈象沉澀,是心脈痹阻之象。
結合症狀,像是急性心絞痛。
她抬頭看向旁邊攙扶著老人的中年女人,“他是不是有冠心病史?身上帶硝酸甘油了嗎?”
女人一臉焦急,眼淚都快下來了:“是有冠心病。可我們也是出門在外,藥剛好用完了。”
宋知意問乘務員:“下一站還有多久?”
“最快也要半小時!”
半小時,等不到了。
宋知意當機立斷:“時間來不及了,我用針灸幫他緩解,能撐到下一站。”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提出了質疑。
“小姑娘,你行不行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彆逞能!”
“就是啊,看你年紀輕輕的,會看病嗎?”
宋知意沒管那些聲音,眼神沉靜,隻看著病人家屬:
“我有把握,就看你們信不信我。”
老人已經疼得說不出話,隻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身旁的女人也立刻做了決定,對著宋知意懇切道:“姑娘,我信你!謝謝你幫忙了。”
“好。”
宋知意不再猶豫,從自己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了一個用細布包裹的小木盒。
裡麵靜靜是一排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她取了三根銀針,在指尖快速撚過,動作嫻熟而精準,找準了內關穴,用“透天涼”的手法,快速進針。
隻見老人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宋知意又在其餘幾個穴位施針,隻見老人呼吸慢慢平穩順暢,慘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
車廂裡響起了一些誇讚聲。
“還真有效!這姑娘也太厲害了!”
“年紀輕輕,有這本事,真是小看了她啊。”
老人緩過一口氣,睜開眼,感激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小同誌,謝謝你,你救了我這把老骨頭一命啊。”
“您彆客氣。”宋知意邊溫和地回答,邊收拾起銀針。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宋知意淡淡地回答:
“我叫宋知意。”
見老人無礙,宋知意又轉過來和旁邊的中年女子低聲說:
“你們平時多留意老人家的吃食,用品,老人家的脈象有點異樣,像是……有慢性中毒的跡象。”
說完,那中年女子鷹隼般的眼睛,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