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剛被謝興文的事搞得心煩意亂,聽了林德厚的叫喚,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
林德厚看著她,語氣帶著商量:“我知道你隻是家裡的保健醫生,但現在是緊急情況,人命關天。你的醫術,我們都信得過。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願不願意作為軍區特聘人員,跟醫療隊一起去曲山災區支援?”
宋知意思忖了一下,救人這事她本來是不想拒絕的,隻是謝興文剛好也在部隊裡,她是一萬個不願意和他待在一塊。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淮聿,脫口而出地問道:“林團長,謝興文他也會去嗎?”
林淮聿頓了頓,說:“他最近有個任務,不會派他去前線。”
宋知意聽了,馬上不猶豫了。
“林師長,我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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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知意就跟著醫療隊出發了。
她隻帶了一個簡單的行囊,還連夜在空間趕製了一些藥膏。
宋知意回想了昨天謝興文的態度,覺得很蹊蹺。
她明明跟部隊反映了自己是不情願的,為什麼後麵又批下來了?
難道是謝興文去找部隊解釋的嗎?
他不可能做到這份上啊,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他還沉浸在青梅嫁人的頹廢中。
是因為她做了太多改變,導致事情變化了嗎?
但是她做了這麼多改變,怎麼還是跟謝興文扯證了?
她可不想認命。
等救災結束回來,她就去打離婚報告!
宋知意想了一路,睡了又醒,車子終於開進了曲山礦區臨時搭建的指揮部。
車剛停穩,一個乾部就跑了過來,找最前麵的林淮聿彙報情況,神色很著急。
“林團長,你可算來了!井下又發生一次小規模的塌方,剛救出來的幾個工人傷勢很重,急需處理!”
林淮聿臉色一凜,跟醫療隊的負責人交待了幾句後,便帶著其他人去礦難現場。
宋知意也跟著醫療隊,走進了衛生所。
十幾個傷員躺在臨時拚湊的床鋪上,醫生和護士們忙得腳不沾地。
“宋同誌!過來這邊!”
“來啦!”
宋知意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就去聽從安排,開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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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林淮聿才拖著一身疲憊和泥塵,回到了指揮部。
他灌下整整一搪瓷杯的水,才稍微緩過勁來。
宋知意是他們家拉來的,不知道她適應不。
他抬腳便朝著衛生所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長相清秀的女軍醫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意。
“林團長,你回來啦!累壞了吧?”
是軍區總院來的外科醫生,程曉雯。
林淮聿隻是淡淡地說了句“還好”,視線便越過她,在人來人往的衛生所裡搜尋著。
程曉雯看他視線完全沒落在自己身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問道:“林團長,你在找人嗎?”
“跟著醫療隊來的那個女同誌,宋知意,她在哪兒?”
程曉雯的心沉了沉,勉強笑道:“哦,你說宋同誌啊,原來是你的熟人?”
“是。”
林淮聿惜字如金。
這時,衛生所的張所長恰好走了過來,一看到林淮聿,立刻迎上來。
“林團長,你帶過來的宋同誌,很得力啊!”
林淮聿看到張所長,禮貌地打了招呼。
“宋同誌手腳很麻利,急救方麵幫了不少忙,而且她針灸的技術很好,有兩個重傷員的術後情況,一直不樂觀,讓她幾針下去,好了不少!”
林淮聿聽完點了點頭,著急地問:“那她人在哪裡?”
“她剛去現場了……”
“好,我去看看她。”
張所長還沒說完,林淮聿就轉身就往外衝了。
林淮聿開了台空置的車,到了礦難現場。
一下車,就看到幾個民兵抬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工人,從他麵前跑過。
一個戴著安全帽的乾部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看清是林淮聿,焦急地彙報道:“林團長!您小心點,剛才搜救點上方有些碎石掉下來,我們有個女醫護就是這樣被砸傷了!”
林淮聿的心猛地一沉,腦子裡瞬間閃過宋知意的臉。
“是哪個女醫護?傷得重不重?”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
“名字不知道,個子不高,長得特彆漂亮的,好像是砸到了脖子,人應該沒事,就在那邊……”
順著乾部指的方向,林淮聿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