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走出學堂,眾人這才鬆了口氣。蘇辛集一把拉住心虛的鄧明光,“明光兄,願賭服輸,這一個月的午飯就算了,我住得近,可以回家吃。但你必須跟胡天慶道歉。”
其實蘇辛集可以提出要點實惠,但他並沒有,與其跟不喜歡的人一起吃午飯,倒不如賺胡天慶一個人情。這小子學業上不怎麼樣,大大咧咧的,但人品還算中正,家境殷實,算是個可交之人。
果然,蘇辛集如此一說,胡天慶滿是感動。
“兄弟,他輸了就是輸了,你何須讓步,要我說這銀兩必須給,道歉也不能少!”胡天慶嚷嚷起來。
“願賭服輸,剛才不是白紙黑字的寫了麼?夫子的學生,可不興賴賬!”
鄧明光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有些受不住,索性一把拽下腰間的錢袋子:“我輸了,都給你們!行了吧?”
“這也太沒誠意了吧?”胡天慶怎麼回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鄧明光紅著臉,本想爭辯幾句,見到蘇辛集手中明晃晃的證明書,瞬間啞火:“對不起!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有本事拿個縣試頭籌回來啊?”
“就是,能背兩本書就覺得自己無敵了,比你有天賦的人多了!”
學堂中,不少人因為夫子加作業,記恨上了蘇辛集,都覺得是他太卷,才導致大家跟著一起受累的。
“好了好了,都不想回家了麼?”大師兄溫長豐見狀,連忙替蘇辛集解圍。
鄧明光等人打賭輸了,也沒臉繼續呆著,灰溜溜的走出了學堂。
溫長豐來到蘇辛集麵前:“辛集,你如此,很容易得罪人的。”
“多謝大師兄提點。”蘇辛集剛進學堂,本不願意多事,可鄧明光那夥人實在是太聒噪,趁這個機會讓他們長長記性也好。
“你……真要去麼?”楊聞道關切的問道。
“二位師兄有所不知,我堂兄已經下了戰書,我若是不應戰,豈不是成了軟腳蝦?”蘇辛集道。
“可如今,我們連試問都不了解,想要參加縣試定然是要脫層皮的。”楊聞道委婉的勸蘇辛集三思後行。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苦算得了什麼?說實在的,我已經做好了脫三層皮的準備!”
蘇辛集的心裡也是有怨的,這些年他們沒少被大房、二房的人欺負,原主甚至被他們推入水中,若不是自己重生,蘇辛集恐怕已經長眠地下了。
也就是老爺子蘇諒還活著,大房和二房不敢太放肆,不然他和母親相依為命,孤兒寡母的怎麼擋得住那些人覬覦三房的財產。
這倒是給了蘇辛集成長的空間。
蘇辛集很清楚,隻有考取功名,出人頭地,那些人才不會欺負三房!
“可是……”
“你得明白,站得足夠高,才不會被人輕易拿捏。”
若自己是舉人,哪怕是個秀才,蘇家那些人還敢欺負三房麼?
隻有掌握了權力,彆人才會以禮相待。
聽到這些話,楊聞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也是摩拳擦掌,想要去參加縣試,活出個人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