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沈聿麵前,鼻子湊近沈聿的褲腿嗅了嗅,然後轉向宋嵐,口齒不清地說:“媽媽,桃…桃……”
沈聿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手感軟得不可思議。他在心裡琢磨著,把家裡那個小alpha也養到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那手感簡直不敢想。
宋嵐聽懂了兒子的意思,笑著問:“小寶是說,舅舅身上有桃子的味道嗎?”
司昭赫用力點頭,又轉回來拍拍沈聿的腿:“桃…桃…”
“應該是不小心沾上了年崽的信息素。”沈聿解釋道。
自從上次他叫了薑璽年“乖崽”後,又開發出了新稱呼。薑璽年第一次對他提要求,人前隻能喊“年崽”,人後才能叫“乖崽”。
馮翊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呦”了幾聲:“是不是不小心沾上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聿沒理會他的調侃,對宋嵐說:“等他大考核結束,我帶他來見你。”
“好,”宋嵐點頭,“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準備見麵禮。”
沈聿把司昭赫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小家夥好奇地伸手去抓沈聿淺紫色的長發,又看看宋嵐。媽媽的眼睛和舅舅很像,但頭發顏色不一樣,宋嵐是一頭純黑的直發。
“彆扯舅舅頭發。”宋嵐輕聲製止,伸手想抱回兒子。
司昭赫卻扭了扭身子,靠在沈聿懷裡不肯走,小手改玩沈聿衝鋒衣的拉鏈。
“沒事,”沈聿調整了下姿勢,讓小孩坐得更舒服,“讓他待著吧。”
馮翊盤腿坐在地毯上,支著下巴看這舅甥倆:“嵐姐,你看阿聿這架勢,以後肯定是個好父親。”
宋嵐溫柔地笑著,目光在弟弟和兒子之間流轉:“那最好不過了。”
沈聿沒反駁,低頭看著懷裡的司昭赫。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軍校接薑璽年。馮翊自告奮勇地開車,他眼饞這輛庫裡南已經很久了。
沈聿沒和他爭,本就不想開車。免費的司機送上門,不用白不用。
薑璽年撐著傘,站在路燈下麵。雨絲在昏黃的光暈裡斜斜地飄著,打在傘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今天比之前出來得要早一些,一是訓練室不夠用,他讓給彆人了;二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到極限了,胸口悶悶的,有些累。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有些難以置信。
以前的生活,怎麼看都比現在要累得多。一天輾轉幾個地方打工,隻能睡三四個小時,靠著營養劑和意誌力硬撐。那種日子,自己居然一聲不吭地過了那麼久。
現在是因為知道自己有人可以依賴,所以潛意識裡允許自己“累”了嗎?這種改變是好還是壞呢?
車在他麵前穩穩停下。
薑璽年怕沈聿擔心,吸了口氣,扯出點笑才拉開門上車。
“今天怎麼這麼早?”沈聿問,目光在他臉上掃過。
薑璽年把濕傘收好放在腳邊,老實說:“有點累。”
“彆把自己逼得太狠啦,小年弟弟。”駕駛座傳來熟悉的聲音。
薑璽年這才注意到開車的是馮翊,稍稍坐直,立馬開口:“馮翊哥好。”
“小年弟弟真有禮貌。”馮翊笑著打趣,轉動方向盤駛離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