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經過一盞路燈,光線短暫照進車內。馮翊快速瞟了眼後視鏡,眉頭微微蹙起:“小年弟弟,你確定隻是感覺累嗎?你臉色很不好。”
薑璽年麵色一僵,似乎沒想到在這種光線下馮翊還能看出他的不對勁。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冰涼,老實交代:“渾身沒力氣,胸口也有點發悶。”
沈聿也伸手過來探上他的額頭。薑璽年很乖巧的往他那邊靠了靠。
“具體怎麼個悶法?是像有東西壓著,還是針紮似的疼?”馮翊的聲音認真了些。
“像有東西壓著,喘氣有點費勁。”
馮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以前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薑璽年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除了乏力和胸悶,還有彆的嗎?比如頭暈、心慌、手腳發麻或者惡心?”
薑璽年仔細感受了一下:“頭是有點沉,其他的……暫時沒有。”
馮翊從後視鏡裡又看了薑璽年一眼,語氣肯定了些:“聽著就是累過頭了。身體到極限了,在跟你抗議呢。你之前是不是也有過類似情況,但沒這麼明顯?”
薑璽年:“嗯。”
“那就對了,”馮翊打著方向盤,“以前硬扛慣了,身體麻木。現在一放鬆,反而敏感。聽哥一句勸,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訓練減量,彆硬撐。”
薑璽年似乎是想反駁,但沈聿忽然抱住了他。
薑璽年的身體先是本能地一僵,話堵在喉嚨。在淡雅悠長的茉莉花包裹下,一點點軟下來。
那信息素不多,恰到好處地縈繞在他周圍,滲入他的身體,將他緊繃到隱隱作痛的神經緩緩撫平。
薑璽年整個人癱軟在沈聿懷裡,額頭抵著對方肩頭,沉重地眼皮耷拉下來。
“睡會兒,”沈聿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低沉平穩,“到家叫你。”
薑璽年含糊地哼唧了一聲,鼻尖蹭到沈聿衝鋒衣微涼的布料,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陽光曬化的冰,正緩慢地沉入溫暖的水底。
馮翊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無聲地咧了咧嘴,順手把車裡的音樂聲也調低了。
確認薑璽年睡著了,馮翊再次開口:“他這麼拚是想進預備役?”
沈聿應了一聲。低垂眼眸看懷裡的人,怕他睡得不舒服,剛剛已經將人完全抱在懷裡。
薑璽年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睡得很沉。
“難怪。”馮翊將車駛入地下車庫,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舍得嗎?”
“他有光明的前程。”
馮翊嗤笑一聲,沒拆穿他,解開安全帶,下車拉開後排的車門:“今晚注意一下他的體溫和身體狀態。要是出現抽搐,喘不過氣,高熱不退就立馬給我打電話。”
沈聿抱著薑璽年下車,對馮翊道:“多謝。”
“咦~”馮翊扭動身體,渾身不自在,“好好說話。”
沈聿睨他一眼,抱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