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是違禁品,能弄到渠道不簡單。
但他心裡就是硌得慌,放不下夏銘禮那小子。
夏銘禮剛到馮翊家的時候才四歲,丁點大個人,整天屁顛屁顛地跟在十歲的馮翊後麵,一口一個“哥哥”,喊得比誰都甜。
沈聿和蔣中青那會兒也沒覺得這突然多出來的弟弟礙眼,偶爾踢球、爬樹,也會順手捎上他。
直到高二那年。
學校話劇社排戲,不知道哪個缺心眼的抽簽決定角色,馮翊就那麼倒黴,抽中了個公主的角色。
蔣中青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那天下午,馮翊彆扭地穿著粉色的洋裙從更衣室出來,淺金色的假發套在他頭上,襯得那雙藍眼睛格外漂亮。
馮翊顯然渾身不自在,扯著裙擺抱怨了幾句,還試著轉了一圈,想看看這裙子到底有多誇張。
這一轉就直接轉到了蔣中青心裡。他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一下下衝擊著耳膜,四肢發麻,大腦缺氧。
所以沈聿才會說蔣中青對馮翊是一見鐘情。
蔣中青自己都說不清,或許早就動了心,但確確實實,是在那天看清了自己的心。
從那以後,蔣中青就開始莫名其妙看不慣夏銘禮,哪怕對方當時隻有十一歲,他也覺得礙眼。
事實證明,蔣中青對夏銘禮的防備和敵意一點兒都沒錯。
夏銘禮十八歲成人宴那天晚上,鬨到挺晚。
馮翊作為名義上的哥哥,免不了被灌了幾杯。他酒量本就不怎麼樣,幾杯下肚,眼神就有些發直,反應也慢了半拍。
宴席散場,賓客陸續離開。
馮翊覺得悶,想到酒店走廊儘頭的露台透透氣。
夏銘禮見狀立刻跟了上去。在走廊轉角沒人的地方,快走兩步從後麵拉住馮翊的手腕。
馮翊迷迷糊糊回頭,還沒看清是誰,夏銘禮就湊上來,低頭在他唇親了一口。
動作很輕,一觸即分,帶著少年人不管不顧的衝動。
馮翊猛地瞪大眼,酒醒了一半。唇上陌生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下意識就想推開身前的人。
“夏銘禮!你……”他抬手抵住夏銘禮的肩膀,想把兩人距離拉開。
但夏銘禮攥著他手腕的力氣很大,非但沒鬆,反而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
少年alpha的身形已經長得比馮翊還要高大些:“哥哥,我今天成年了。”
馮翊掙了一下,沒掙動,眉頭緊緊皺起:“鬆開!”
就在這時,蔣中青一把扣住夏銘禮的肩膀,用力將他從馮翊身上扯開,自己側身插進兩人之間,把馮翊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蔣中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聲音壓著火:“你.他.媽乾什麼?”
夏銘禮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站穩身體,毫不示弱地回瞪蔣中青,舔了舔嘴角,帶著挑釁:“關你屁事。”
蔣中青上前一步,S級alpha充滿攻擊性的信息素逸散出來,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我最後說一次,離他遠點。”
兩個alpha之間氣氛劍拔弩張,信息素在狹窄的走廊裡暗暗較勁。
馮翊被蔣中青擋得嚴嚴實實,他本就頭暈得厲害,剛才那一陣推搡和緊張讓他更不舒服。伸手抓住蔣中青的衣擺,把發燙的額頭抵在蔣中青堅實的後背上,輕輕哼了一聲。
蔣中青感受到後背傳來的重量和溫度,身體微微一僵。
他沒回頭,但反手準確地向後探去,攬住馮翊的腰,將人更穩地護在自己身後。他盯著夏銘禮,又重複了一遍:“聽見沒有?”
夏銘禮看著馮翊依賴地靠在蔣中青背上,眼神暗了暗,攥緊了拳頭,但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蔣中青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靠在自己懷裡的馮翊。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離,顯然醉得不輕。
“沒事吧?”蔣中青低聲問,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強壓下想要覆蓋的念頭。
馮翊搖了搖頭,沒說話,隻是把臉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了些,呼出的氣息滾燙。蔣中青頓了頓,手臂收緊,打橫將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