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彆墅離星聯和軍校都很近。
灰色的院牆不高,能看見裡麵探出的樹梢。沈聿用指紋開了鐵門,側身讓薑璽年先進。
院子比圖片上看起來更寬敞。
深秋的早晨,泛黃的草坪上凝著露珠,邊上種著兩棵桃樹,枝乾粗壯。
是沈聿特意去靈丘寺求的,據說有上百年了,花很漂亮,果子也好吃。
桃樹旁邊,是一排的茉莉,細心地覆了一層保溫膜,等著來年開春。
薑璽年站在院子門口,目光掃過,落在角落那個嶄新的秋千架上。
頗感意外,轉頭看向沈聿:“你、你還真裝了。”
沈聿沒說話,牽著他走過去。扯了下秋千的鏈條,確認穩固,對他伸手:“要試試嗎?”
薑璽年點點頭,小心地坐在木板上,抓著鏈條兩側。
沈聿站到他身後,輕輕往前推。
“小時候沒玩過沒關係,”沈聿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平穩,“現在我一一補給你。”
薑璽年沒吭聲,看著地麵在眼前忽近忽遠,鼻頭發酸,他趕緊仰起頭,讓風吹乾眼底那點濕意。
他有家了,真的有家了,還是一個和沈聿的家。
對他而言,這個字太遠太遠,遠到縹緲虛無。
福利院的集體宿舍,領養家庭的客臥,成年後搬出去住的出租屋,都算不得家。
他像一片浮萍,飄到哪裡算哪裡,受傷了,難受了,就自己縮在角落等著愈合。
他早就習慣了獨自一人,也強迫自己不去渴望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可是沈聿出現了。硬生生在他荒蕪的世界裡,開辟出一塊溫暖的土壤,撒下希望的種子。
沈聿推了一會兒,手搭在他肩上,讓秋千慢慢停下:“進去看看。”
薑璽年點點頭,從秋千上站起來,把手放到沈聿手裡。
門打開,寬敞明亮的客廳出現在眼前。
沙發是米白色的,看起來很柔軟,上麵隨意扔著幾個暖橙色和灰藍色的抱枕。
原木色的地板反射著從落地窗透進來的光。
整個房間都是暖色調的,很溫馨。
“換鞋,乖崽。”沈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薑璽年垂眸,腳邊擺著一雙毛茸茸的藍色拖鞋,和沈聿腳上的是同款。
“一樓是客廳、廚房、餐廳,還有兩間客房。”沈聿帶著他邊走邊介紹,“二樓是我們的臥室、書房,還有……”他頓了頓,推開一扇門,“這間,暫時空著,等你想想用來做什麼。”
薑璽年站在門口,看向那個房間。采光很好,麵積不小,充滿無限可能。
他仿佛看到一個搖籃,或者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那裡玩耍。
他的寶寶,他和沈聿的寶寶。
這個念頭再次清晰地冒出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感和渴望。
以前他想有個孩子,更多是出於對“完整家庭”的概念性追求,想用這個孩子來牢牢拴住這個“家”。
但此刻,站在這個真正屬於他們的空間裡,想象著孩子在這裡奔跑笑鬨,他感受到了那種血脈相連的召喚。
不是任務,不是證明,是愛滿溢後自然而然的延伸。
因為他有了沈聿,有了這個家,所以他想要一個凝聚了兩人生命印記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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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看完早點睡呀,晚安哦,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