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年年,你過來路上注意安全。”
薑璽年掛了電話就衝出門,夜風一吹才想起自己沒駕照。愣了一下,立刻翻出韓允柯的號碼撥過去。
“韓允柯,你現在有事嗎?能送我去一趟城南福利院嗎?”
韓允柯聽見他焦急的聲音,什麼都沒問,直接說:“可以。”
三分鐘後,一輛超跑停在薑璽年麵前。副駕車窗降下,韓允柯歪頭輕點:“上車。”
薑璽年拉開車門坐進去,動作有些急,安全帶扣了兩次才扣上。
“怎麼了?這麼著急。”韓允柯一邊問,一邊利落地掛擋起步。
“福利院有個孩子不見了。”
“報警了嗎?”
“報了,昨天下午就報了,但是到現在還沒找到。”薑璽年看著前方,手指撚著褲腿。他很清楚城南警察局的辦事效率。
韓允柯很想問:你去了就能找到嗎?但餘光瞥見薑璽年緊抿的嘴唇和沒什麼血色的側臉,把話咽了回去:“那你……”
“小珍珠是我帶大的,”薑璽年像是知道他想問什麼一樣,率先講出,“她的習慣,喜歡躲哪裡,我比誰都清楚。”
韓允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一腳油門踩下去。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在中控台上按了幾下,調出藍牙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我給城南警察局的李榮文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他對薑璽年解釋了一句。
薑璽年道了聲謝。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傳來:“小柯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李叔,打聽個事兒。”韓允柯開門見山,“昨天城南那邊,是不是有個福利院的孩子走丟了?進展怎麼樣?”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帶上了幾分謹慎:“這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韓允柯嗤笑一聲,帶著點嘲諷,這些人還是跟以前一樣,無論什麼事先琢磨關係。
“我妹妹。”
“妹妹?”李榮文的音調上揚,透著驚訝。
“嗯。”韓允柯麵不改色,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我家老爺子覺得我一個人太孤單,想要領養她來著。”
李容文那邊靜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變得緊張又客氣:“哎喲!我、我們馬上再加派一批人手去找,擴大搜索範圍。小柯你彆急啊,也跟老爺子說千萬彆急,我們一定儘全力!”
“行,有消息立刻通知我。”韓允柯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薑璽年:“你和他們很熟嗎?”
韓允柯單手打了把方向,超了前麵一輛慢車:“不熟。”
“那你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韓允柯瞥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慣有的譏誚,“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不給他施壓,不讓他知道這事兒牽扯到他得罪不起的人,他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跟他們講道理、談職責?屁用沒有。”
薑璽年沉默下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韓允柯說得沒錯。城南的警察局確實如此,效率低下,推諉塞責是常態。
小珍珠並不是第一個莫名其妙失蹤的小孩兒,在他小時候,福利院前前後後就有過好幾個。
警察局每次都接受報案,也立案調查,但最後都不了了之,一個都沒查到過。
韓允柯等紅燈的間隙,側頭看他:“告訴你家那位了嗎?”
薑璽年搖頭,聲音沉悶:“他出任務。”
韓允柯想起沈聿那日陰沉得能生吞活剝了薑璽年的臉,好聲勸道:“我建議你給他講一聲,他很在意你。”
薑璽年覺得韓允柯說得在理,教訓還曆曆在目,他不敢再犯。摸出手機給沈聿發了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