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仕看到薑璽年眼裡的殺意,終於感到恐懼,聲音尖利起來:“你殺了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獠牙更不會……”
“我不會殺你。”薑璽年打斷他,聲音很輕,卻讓許仕的嚎叫戛然而止。
小alpha的視線掃過許仕因疼痛和恐懼而猙獰的臉,慢慢搖頭,吐出三個字:“不值得。”
為了你,臟了我的手,背處分,讓沈聿難做。
不值得。
許仕還沒來得及品味這突如其來的生機。
“砰!”
又是一槍,打在許仕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呃啊——!”許仕整個人像離水的魚一樣,彈動了一下,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因為劇痛,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雪地被染紅了兩大片。
許仕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和模糊的說話聲從薑璽年身後的林子裡快速逼近。
知道是沈聿他們找過來了。
與其被活捉回去受審,不如……
不知許仕哪來的力氣,從地上彈起,染血的手向前一撲,抓住薑璽年持槍的手腕,將自己的額頭貼上去。
薑璽年也聽見了身後的動靜。
垂眸,平靜的看著許仕,他沒抵抗,甚至順著許仕搶奪的力道,手指一鬆,往後撤了一步。
許仕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得手,愣了一瞬,臉上爆發出狂喜,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調轉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他閉上眼睛,扣下扳機。
沒有預想中的巨響,隻有輕微“哢噠”聲。
許仕驚恐地瞪大眼睛,不信邪地又狠狠摳了一下。
還是“哢噠”一聲。
“槍裡隻有兩顆子彈。”薑璽年低咳了兩聲,“剛才用完了。”
他出發前特意檢查過,隻裝了兩顆,怕自己到時候控製不住,把人給打成蜂窩。
腳步聲已到身後。
許仕握著空槍,癱在雪地裡,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眼神徹底灰敗下去。
沈聿率先衝到薑璽年身側,攬住小alpha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林輝和白一然帶著人緊跟著衝上來,二話不說,將癱軟如泥的許仕粗暴地拖起來,用更結實的束縛帶將他的手腳牢牢捆死,連嘴也堵了個嚴實。
“年崽?”沈聿側頭去看薑璽年,指尖隔著作戰服都能感覺到小alpha身上不正常的滾燙。
薑璽年靠在沈聿懷裡,緩過那陣因劇烈動作和情緒驟然放鬆帶來的眩暈。
他沒回答沈聿,而是後撤半步,眯起眼,就著漸亮的晨光,上上下下、從頭到腳把沈聿仔細打量了一遍。
摘下頭盔的頭發有些淩亂,沾著灰。臉上有擦傷和硝煙的痕跡,作戰服上有破口,但沒有明顯的傷口,四肢完好,站得很穩。
很帥。
緊繃到極致、懸了整整一夜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啪”地一聲斷了。
所有力氣瞬間抽離。
薑璽年眼前一黑,身體向前栽。
“年崽!”沈聿手臂猛地收緊,將人牢牢托住,聲音裡的緊張再也掩不住。
薑璽年額頭抵在沈聿肩頭,眼皮沉得抬不起來,隻從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斷斷續續:“我沒事……回去再說。”
他意識還殘留著一絲清明,知道戰場還要打掃,知道後續還有大量的事情等著沈聿去處理、定奪。
沈聿還有得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