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頭嚇了一跳,此場景頗為詭異,以至於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
“怎的要殺我不成?”夢中的人,思維多是有些偏執的,而且越是怎麼想,很可能接下來的場景就越是朝著認定的方向發展。
隻不過,這次不一樣。
棕色長袍之人,正是林凡,隻見他輕輕一笑,握著刀走上前來,問道:“小夥子,我有一法,可救你那心上人,隻是不知你有沒有膽量?”
陳石頭先是一愣,還未擦乾淚痕的麵目馬上就是轉喜。
“前輩教我,前輩教我!”他毫不遲疑,“啪”的一下就是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嗯,孺子可教。”林凡點了點頭,緊接著,俯身就在他耳邊細細說了一番。
陳石頭的表情越聽越驚悚,到了最後,眼睛圓睜,很明顯有些不自信了。
“前輩,這……這能成嗎?那烏將軍可是山神啊!我……”
林凡直接就打斷了他,笑道:“你是個獵戶,豈能不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可是,我一個人……”陳石頭還要請教或者辯解什麼,可也恰在此時,遠方卻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陣公雞打鳴的聲響。
“雞鳴三聲了。”林凡口中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抓起那明晃晃的剔骨尖刀,一把塞入陳石頭的手中。
“若是有膽,自可除此妖邪,若是無膽,嗬嗬……”
說著,林凡把手一揮,陳石頭隻覺場景如流水一般變幻,自己好像在迅速地往後退,轉眼間就沒了人影,沒了後廚,沒了山道,沒了村落,光影重疊,一片白茫茫充斥整個空間。
“前輩……”陳石頭大叫一聲,伸手要抓,可是下一刻,他渾身一怔,卻猛然從床上驚醒。
“我……我這是做夢了?”眼珠動了動,精神回歸自身,望著頭頂那熟悉的帳子,陳石頭抹了抹自己額頭的汗水。
外麵,天光已經大亮,晨曦透過窗戶打在他臉上,亮堂堂的。
“看來就是做夢了,是我昨天思慮過度而致。”他多少有些失落,夢中那前輩所教之法,實在太過詳儘,若是真的可行該多好啊。
“咦,不對!”陳石頭剛剛直起的身子忽然有些愣神兒。
“往日若是做夢,及至夢醒之後,夢中的內容,能記住一兩成已是不容易,怎麼今日做夢,我已醒來這麼久,夢中之事,怎麼會還如此的清晰?”陳石頭馬上就發現了端倪。
“莫非是有神人憐憫於我,夢中授我破局之法?”
想著,陳石頭開始回憶起夢中的詳細,不過片刻,馬上就讓他發現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窩頭,那人手中的窩頭!”他立刻就想到了昨日下山回來的時候,路過土地廟,順手給土地爺供奉了一枚窩頭。
“難道是土地爺顯靈了?”陳石頭一驚,身體不由自主往後仰,手臂順著一支撐,立刻,一股無比冰冷的涼意從手心直衝大腦。
“啊!”陳石頭輕叫一聲,迅速縮回手掌,扭頭一看——
隻見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正靜靜地躺在他的床邊。剛才,正是按在了刀身之上。
“這……這……這……”陳石頭大驚失色,迅速掀了被子,急匆匆地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