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住他!”有人吼。
三人再度合圍,刀光織網。
陳無咎卻突然後撤,退到燃燒的屋簷下。火光照著他半邊臉,明暗交錯。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枚發燙的銅符。
“你們是不是以為,這玩意兒隻能給你們報信?”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火場嘈雜,“它也能……定位我?”
沒人回答。
他笑了:“那我得謝謝你們,省了我找線索的工夫。”
話音未落,他猛然將銅符往地上一摔!
“砰!”
符身炸裂,一道紅紋從裂縫中射出,直衝夜空。
幾乎同時,遠處屋頂傳來一聲悶哼。
陳無咎眼神一凝——東南角瓦脊上,有個黑影晃了晃,隨即栽倒。
果然是追蹤器。
他不再遲疑,趁著三人分神刹那,猛撲上前。先以折扇格開左側刀鋒,足尖踢起火星濺向右側敵人eyes,趁其閉眼瞬間近身,窄刃由下至上貫穿下巴,直沒入腦。
那人抽搐兩下,倒地不動。
第三人見狀轉身欲逃。
他哪能讓對方走?
一個箭步追上,躍起騰空,人在半空擰腰旋身,窄刃劃出一道弧線。
頭顱飛起,身軀跪地。
祭壇第三次震動,兩絲新精粹湧入體內。
他站著沒動,任夜風吹著殘袍。火勢越來越大,整條後巷都被映成橙紅色。他能感覺到那些精粹在經脈裡遊走,蠢蠢欲動,像是要衝破什麼。
但他沒急著加點。
還有事沒做完。
他轉身衝回偏閣方向,幾步奔至角落柴堆旁——密探藏身的地方。
那人靠牆坐著,左肩一道深口子,血浸透了半邊衣服,臉色慘白,已經昏迷。
陳無咎蹲下,一把撕開對方衣襟,扯下內襯布條迅速包紮止血。動作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不是讓你走暗渠嗎?”他低聲罵了一句,“非要等我來救你?”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伸手將人扛上肩頭,穩了穩重心,抬頭看向屋頂。
瓦片被火烤得發脆,有些已經開始塌陷。他深吸一口氣,足尖一點地麵,縱身躍起,單手攀住屋簷,借力翻上瓦脊。
夜風撲麵。
他站在燃燒的青樓最高處,腳下是翻滾的火焰與濃煙,遠處街口已有巡防營鑼聲響起。
他低頭看了眼肩上昏迷的密探,又摸了摸懷中那張奪來的符紙——上麵畫著古怪紋路,像是某種禁製陣法的一角。
最後,他握緊了手中那半塊燒焦的銅符殘片。
指尖傳來一陣灼痛。
殘片上的紅紋,竟又開始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