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擦了擦,“下次能不能悠著點?”
話是衝著祭壇說的,當然沒人回。
他抬頭看了看廟頂,破了個大洞,月光照進來,落在他半邊臉上。四周靜得能聽見老鼠啃木頭的聲音。
他沒放鬆,耳朵豎著,眼睛盯著門口。雖然甩掉了追兵,但這地方不安全,待不了太久。
他伸手探了探密探的脈搏,還算穩。這人命挺硬,挨了那麼一下還能活到現在。
正想著下一步怎麼走,忽然覺得胸口一燙。
低頭一看,那張黃符不知什麼時候從衣襟裡滑了出來,正貼在他心口,邊緣微微發紅,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似的。
他皺眉,剛想塞回去,符紙突然抖了一下,緊接著,體內祭壇也跟著震了半拍。
兩股力量,隔著皮肉,對上了。
“又來?”他冷笑,“你們倆還認親呢?”
他正要動手把符紙扯下來,忽然發現不對勁——符上的禁製紋路,竟然在緩緩轉動,像是被某種力量激活了。
而祭壇那邊,裂縫裡的紅光也變得柔和了些,不再狂躁,反倒有種……呼應的意思。
他愣住:“等等,你倆以前認識?”
話沒說完,懷裡的符紙“啪”地一聲輕響,裂開一道細縫。
同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一幅畫麵——一座巨大的祭壇立在荒原中央,四周插滿斷劍,天空烏雲密布,一個披著染血戰袍的身影站在最高處,緩緩轉身。
那張臉,看不清。
但那一身氣息,跟他體內的祭壇,一模一樣。
陳無咎猛地回神,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流。
他盯著那張裂開的符紙,低聲說:“所以你不是封印我,是在……護著我?”
沒等他細想,外頭傳來一陣狗叫。
他立刻收手,把符紙塞回懷裡,抄起一根燒焦的木棍握在手裡。廟門吱呀晃了一下,像是被風吹動。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一隻野狗叼著半截骨頭從門外路過,瞥了他一眼,搖著尾巴走了。
他鬆了口氣,剛要放下木棍,忽然發現地上那截狗啃過的骨頭,形狀很怪——兩頭尖,中間粗,像是人為打磨過的。
而且上麵,隱約有刻痕。
他眯眼一看,心頭一跳。
那是北疆軍營的密語標記,代表“敵蹤已現,速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