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膝坐下,閉眼凝神。
“全部注入肉身強度。”
話音落下,身體瞬間如遭雷擊。
經脈像被鋼針一根根穿刺,骨骼發出密集的“劈啪”聲,皮膚表麵泛起一層青銅色光澤,肌肉紋理如鐵匠捶打的精鐵,層層壓實。
第一重壁壘破!
銀靈境七重,肉身強度躍升!
舊傷開始愈合,肩上的燒傷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皮肉。
第二重壁壘破!
八重門檻跨過,筋骨如龍盤虎踞,氣血奔湧如江河。
第三重壁壘震顫,隻聽“轟”一聲悶響,徹底粉碎!
銀靈境九重巔峰!肉身強度登頂同階極致!
他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呼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撞在牆上,竟打出一個淺坑。
他緩緩站起,活動了下手腳。每一寸肌肉都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卻又收束得極穩。隨手一拳砸向石壁,沒用靈力,純粹靠肉身之力。
“咚!”
石屑紛飛,牆麵凹進去一大塊,裂縫蔓延三尺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依舊白淨,可指節處隱隱透出金屬般的質感。
“以前挨一刀就得包紮,現在嘛……”他扯了扯嘴角,“估計菜市場賣豬肉的都砍不動我。”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青銅令,擦乾淨塞進懷裡。又從最後那人身上搜出一枚鐵牌,刻著“樞·南嶺”三個字。
“太子親至?行啊,等你呢。”
他走到火堆旁,抽出釘在牆上的短刀,甩掉血跡,插回腰間。
火焰快熄了,隻剩幾縷殘煙往上飄。他看了眼密道出口的方向,那裡黑漆漆的,像張沒牙的老嘴。
但他已經不怕黑了。
他邁步往前走,腳步很輕,可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一下。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低頭一看,鞋底粘了塊布條,是從那老鼠嘴裡搶來的。上麵的字被血糊住了,可還能認出半個“三”字。
他沒急著撕下來,反而用手指蘸了點血,在布條背麵寫了幾個字:
“人到了,貨沒帶。”
寫完,他把布條卷好,塞進靴筒。
然後繼續朝出口走去。
前方拐角處有扇鐵門,鏽跡斑斑,門縫裡漏出一絲冷風。
他伸手推門,紋絲不動。
“鎖著?”
他笑了笑,退後兩步,右腳猛地踹出。
“哐!!!”
門框崩裂,鐵門飛出去十丈遠,砸在對麵岩壁上,震得整個密道簌簌掉灰。
他拍了拍手,邁步而出。
外麵天色微亮,風刮得正緊。
他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