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絲精粹湧入體內,速度屬性又漲半分。他能感覺到,雙腿經絡比之前更通,腳底湧泉穴隱隱發熱,像踩在燒熱的鐵板上。
他抬頭看天,霧還沒散。
前方山路蜿蜒進林子深處,不知還有多少埋伏。
但他不怕。
這種地方,死的人越多,他越強。
他邁步往前,左臂的血還在流,可步伐越來越輕。走到第三棵樹時,他忽然停下。
耳朵微動。
十丈外,灌木叢裡有金屬摩擦的聲音。很輕,像是刀鞘蹭到了石頭。
不止一人。
他笑了下,右手緩緩撫上刀柄。
這次,他沒裝累了。
刀出鞘三寸,寒光映霧。
他低語:“來吧。”
灌木分開,五道身影走出,全都手持彎刀,領頭的是個禿頂胖子,腰間掛著七八個小袋子,裡麵叮當作響,像是裝了牙齒。
“喲,還挺能打。”胖子咧嘴,露出一口黑牙,“殺了我七個兄弟,現在輪到你交賬了。”
陳無咎不答,隻將左臂的血抹在刀背上,然後緩緩抬起,刀尖對準對方眉心。
胖子眯眼:“你這是……找死?”
陳無咎終於開口:“你們不該,把我當獵物。”
胖子大笑:“老子天天吃獵物!你算個什麼東西——”
話沒說完,陳無咎動了。
一步搶進,刀光如電。
胖子隻覺眼前一花,脖子一涼,低頭看見自己的手還抓著刀,可頭已經歪到了肩膀外。
陳無咎收刀,屍體轟然倒地。
剩下四人傻在原地。
他看也不看他們,隻低頭檢查胖子腰間的袋子。
打開一個,裡麵是乾癟的耳朵。
第二個,是帶血的指甲。
第三個,是一顆完整的眼球,泡在藥水裡,還睜著。
他皺眉,把袋子扔了。
忽然,指尖碰到袋底一張硬紙。
抽出一看,是半張殘圖,畫著一座山穀,中間標了個紅點,旁邊寫著兩個字:鷹崖。
他瞳孔一縮。
這不是北疆官道該有的東西。
這是軍情密圖。
他抬頭看向剩下的四個匪徒,聲音冷得像冰:“這些東西,誰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