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船打著旋兒撞上副艦右舷的瞬間,爆炸還沒完全炸開,陳無咎已經借著那股衝勁騰空而起。氣浪卷著他翻了半圈,他腰身一擰,穩穩落在主艦甲板中央,腳底砸出一圈裂紋。
眼前八個人還站著,三個穿鱗甲的軍官模樣的家夥護在中間,剩下五個舉著彎刀圍成半圓。他們沒衝上來,也沒往後退,手裡的武器握得死緊,眼睛盯著他,像是在等一個信號。
可惜,他們等不來。
陳無咎連眼神都懶得給,抬腳就往前走。一步落下,腳下木板直接碎成蛛網,哢嚓聲一路蔓延到船舷。他感覺體內的祭壇像燒紅的鐵塊,燙得發慌,剛才殺的那十幾個海族殘念還在裡麵翻騰,精粹一股一股往骨頭縫裡鑽。
他現在缺的不是力量,是突破口。
而這三件鱗甲,剛好夠分量。
第一個軍官吼了一聲,雙手舉起骨錘橫掃過來。陳無咎不閃不避,戰斧迎上去硬碰。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那軍官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骨錘差點脫手。
陳無咎卻像沒事人一樣,手臂一甩,斧子劃了個弧,貼著地麵掃向第二人膝蓋。那人跳起來想躲,可斧刃早就在半道等著了,一刀削斷小腿,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栽進血泊。
第三名軍官反應最快,轉身就想跑。陳無咎冷笑,腳尖一點,整個人竄出去比箭還快。幾步追上,戰斧從背後捅進肩胛骨,往前一送,直接貫穿胸膛。屍體抽搐兩下,被他一腳踹到甲板邊緣,滑進海裡。
剩下的五個普通士兵全愣住了。
其中一個手一抖,刀哐當掉地。
陳無咎看都不看他,轉向最後兩個軍官。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撲上來,一個用鏈鉤鎖他手腕,另一個舉刀劈頭蓋臉砍下。
他左手猛地抓住鏈鉤,右手戰斧往上撩,先擋開劈來的刀,順勢反手一記肘擊砸中對方鼻梁。那人腦袋一歪,眼眶塌陷,當場昏死過去。
鏈鉤另一頭還在對方手裡拽著,陳無咎順勢一拉,把人拽到麵前,膝蓋頂上胸口,哢嚓幾根肋骨折斷。那人噴出一口青血,癱在地上直抽。
最後一個軍官終於慌了,轉身要逃。
陳無咎哪能讓他走?戰斧脫手飛出,旋轉著切過空氣,“咚”地一聲釘進那人後心。屍體往前撲倒,四肢抽了幾下,不動了。
甲板上隻剩五個普通士兵。
他們擠在船尾,背靠著斷裂的桅杆,臉色發青,嘴唇直抖。沒人敢動,也沒人敢說話。
陳無咎走過去,把戰斧從屍體上拔出來,甩了甩斧刃上的血。他的呼吸很穩,心跳也不快,但體內那股熱流越來越洶湧,像是洪水衝開了堤壩,一波接一波往四肢百骸灌。
祭壇震動得越來越頻繁。
每殺一個,就是一股精粹湧入。這十幾具屍體的殘念加在一起,已經不是涓涓細流,而是江河奔騰。
他閉上眼,任由那些力量在體內亂撞。肌肉開始發脹,骨骼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皮膚表麵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像是鍍了層金屬。
銀靈境九重的壁壘,在這種狂暴的衝擊下,撐不住了。
轟!
一聲悶響從他體內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緊接著,一股全新的力量感湧遍全身。玉靈境一重,破!
但他沒停。
精粹還在往裡灌,祭壇像是瘋了一樣不斷轉化那些亡者的恐懼與戰力殘念。他主動引導這些能量,全部壓向肉身強度和力量屬性。
第二重突破,來得比想象中還快。
玉靈境二重!
肌肉密度再次提升,雙臂抬起時帶起一陣風壓,指甲邊緣隱隱泛出寒光。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節粗大了一圈,血管像鐵絲一樣盤在皮下。
還不夠。
他抬頭看向剩下的五個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