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將雙眼暴突,張嘴想喊,卻隻噴出一口帶著冰渣的血。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地,魚鱗般的鎧甲迅速失去光澤,像是乾涸的河床。
陳無咎拎起屍體,隨手一甩。
三百斤重的軀體飛出去七八丈,砸翻兩個剛想偷襲的邪教護法,其中一個被砸斷了腿,另一個直接被壓在下麵,半天沒爬起來。
“下一個。”
他站在屍堆中間,斷刀不知什麼時候又被握回手裡,刀尖拖地,劃出一道淺溝。
剩下的異族高手臉色全變了。
飛騎不敢再盤旋,悄悄往高空退;幾個邪教執事抱團後撤,其中一個甚至開始念遁術口訣;海族那邊更乾脆,兩名統領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可陳無咎沒打算讓他們走。
他左腳往前一踏,殺神祭壇嗡鳴震響,體內剩餘的殺之精粹轟然炸開,速度瞬間提升到極限。人影一閃,已出現在一名異族刀客麵前。
那人反應不慢,立刻橫刀格擋。
可陳無咎根本沒砍他。
左手一掌拍在對方胸口,五股精粹順著掌心灌進去,直接震碎心脈。那人眼睛瞪大,喉嚨裡咕嚕兩聲,軟倒在地。
第二個目標是個背弓的邪教射手,正在搭箭。
陳無咎甩手擲出斷刀。
刀刃旋轉飛出,精準釘進那人咽喉,把他釘在身後一根旗杆上,雙腳懸空蹬了兩下,不動了。
第三個是個海族祭司,正準備施法召喚潮傀。
陳無咎衝過去,一腳踹翻祭壇模型,順手抽出對方腰間匕首,反手插入其肋下,往上一挑,心臟當場破裂。
四具屍體倒下,他連喘都沒多喘一下。
殺神祭壇在他體內瘋狂震動,每殺一人,就有新的精粹湧入,而且比以往濃烈十倍。這些精粹不再需要他手動分配,而是自動強化最需要的部分——殺一個,速度漲一分;再殺一個,力量又提一截。
他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穿山壁。
遠處,最後一名異族統領終於忍不住了。
這家夥使一對彎月刃,金靈境九重中期,自認身法頂尖,見陳無咎越殺越瘋,乾脆繞後偷襲,想從背後一刀割喉。
風聲剛起,陳無咎就偏了頭。
彎刀擦著脖子過去,隻劃破一層皮。
他反手就是一肘,撞在對方麵門。鼻梁塌了,眼眶裂開,那人踉蹌後退,還想舉刀,陳無咎已轉過身,左手抓住他手腕,右手奪過彎刀,直接抹了脖子。
血噴了他半邊臉。
他甩了甩頭,血珠飛散。
剩下的敵人徹底崩潰。
有人開始逃,有人跪地求饒,還有個邪教執事當場把麵具摔了,大聲喊自己是被迫來的。
陳無咎沒追。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像是剛活動完筋骨。腳下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異族的,有海族的,也有邪教的。殺神祭壇仍在嗡鳴,精粹如潮水般湧入四肢百骸,他的雙目泛著暗金色的紋路,像是有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
風卷著沙打在他臉上,他抬起手,抹了把血。
然後,緩緩抬頭,看向遠處最後一個站著的人——那個手持巨錘的蠻族戰尊。
兩人隔了五十步,誰也沒動。
戰尊握緊錘柄,指節發白。
陳無咎咧了咧嘴,把彎刀扛到肩上。
“你,排第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