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邪教徒心頭一震,像是被無數把刀同時抵住咽喉,動作瞬間僵住。
殺意反噬。
陳無咎看都沒看他們,徑直走向那名持符老者。
老者慌了,舉起符籙就要自爆。
可陳無咎更快。
一拳轟出,正中胸口。
“砰!”
老者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斷一棵樹才停下,口吐黑血,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剩下的人徹底嚇破膽。
“跑!快跑!”有人轉身就想逃。
陳無咎哪能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他追上去,一腳踹翻一個,反手擰斷脖子;另一個剛拔刀,被他拽住頭發往地上一磕,腦漿都出來了;第三個跪地求饒,哭喊著說自己隻是被雇來乾活的,不知道是殺官差。
陳無咎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對了。”他語氣平靜,“你確實不知道。”
下一秒,抬腳踩下。
“哢嚓!”
天靈蓋塌陷,腦漿混著血水從耳鼻溢出,濺了一地。
他撣了撣靴子,像是踩到了什麼臟東西。
“北疆的狗,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他環視一圈,拎起老者腰間的黑色令牌,翻過來一看,背麵刻著一條蛇纏骷髏的圖案。
和他在第102章見過的青石紋路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們。”他冷笑,“太子那邊,給了多少好處?”
沒人回答。
因為沒人還能說話。
三十七具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血流成河,順著山道往下淌,把幾株野草都泡紅了。
陳無咎走到蠻族先鋒屍體旁,蹲下,抽出戰斧,一刀割下首級,用布包好,係在馬鞍側。
又檢查了一遍糧車。
十七輛,完好無損。夾層裡的油紙包還在,密信安然無恙。
他拍拍手,吹了聲口哨。
遠處樹林裡,幾個黑衣人悄然現身,是陳家暗哨。
“清理現場。”陳無咎扔出一枚玉牌,“燒了屍體,骨頭埋深點,彆讓蒼蠅叼走線索。”
暗哨領命,迅速行動。
陳無咎翻身上馬,韁繩一抖,黑馬邁步前行。
車隊重新啟動,車輪碾過血泊,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坐在馬上,手指輕輕敲著斧柄,像是在打拍子。
風從山口吹來,帶著血腥味。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身後每一名車夫耳中:
“剛才那一仗,你們看到了吧?”
沒人敢答。
“以後記住——”他回頭掃了一眼,“跟著我的車隊走,不怕死,就有活路。想逃?”
他頓了頓,抬起戰斧,指向路邊一具被削掉半邊腦袋的屍體。
“下場,就跟那家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