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宗主後頸。
宗主悶哼一聲,軟倒在地,麵具下的虛影頓時扭曲。
“好!很好!”邪教教主咬牙,“你不走正道,偏要自尋死路。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這宗門怎麼在我手裡化為廢墟!”
陳無咎懶得聽他放狠話,抬腳踩住一根欲卷上來的鎖鏈,殺意灌入刀身,一刀斬下。
鏈斷,火星四濺。
他順勢將刀尖插進地麵裂縫,借力騰身,一腳踹向另一根石柱。
轟!
第二根柱子應聲斷裂,火焰墜地,燒出一個漆黑坑洞。
祭壇持續吸收潰散的邪力,精粹不斷湧入。他感覺雙腿越來越輕,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有點壓不住。
金靈境五重,成了。
“現在呢?”他站定,甩掉刀上血漬——其實沒出血,但習慣性動作改不了,“還來不來?不來我可要反客為主了。”
虛影懸浮半空,沉默兩息,忽然冷笑:“你以為,這隻是個陷阱?”
陳無咎眯眼。
地麵震動加劇,裂痕深處傳來低頻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他沒動,手卻緩緩按上刀柄。
剛才那一腳跺地,不隻是為了破陣,更是試探。他感覺到下麵不對勁——不是簡單的封印,而是一座更大的祭壇,在等著被喚醒。
邪教教主的虛影開始消散,最後一句飄在空中:“殺神傳人,真正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光影散儘,大殿恢複死寂。
宗主倒在地上,呼吸微弱,臉上那層邪氣淡了,但沒完全消失。九根石柱塌了三根,鎖鏈斷裂七條,血紋陣法千瘡百孔,可裂縫深處,仍有暗流湧動。
陳無咎收刀入鞘,蹲下檢查宗主脈搏。
跳得慢,但穩。
“老東西,算你命大。”他拍拍宗主臉,“要是真死了,我還得背鍋。”
他站起身,環視四周。
禁地中央一片狼藉,但他注意力全在腳下那道最深的裂口上。那裡,隱隱有股波動,和他體內的祭壇產生了微弱共鳴。
不是邪氣,也不是殺意。
更像……某種召喚。
他抬起腳,正要邁步過去。
突然,腳踝一緊。
低頭一看,半截斷裂的鎖鏈不知何時纏了上來,末端鏽跡斑斑,卻泛著詭異的紫光。
他皺眉,正要扯開。
鎖鏈猛地一縮,把他往裂口方向拖了半步!
陳無咎反應極快,殺意瞬間灌入小腿,肌肉繃緊,硬生生止住去勢。他低頭盯著那鏈子,眼神冷了下來。
“玩陰的是吧?”
他左手摸向腰間,掏出一塊從護法屍體上搜來的殘令,往鎖鏈上一貼。
殘令接觸紫光的刹那,發出刺耳的“滋”聲,像是燒紅的鐵浸進冷水。
鎖鏈劇烈抖動,紫光閃爍兩下,竟開始融化。
可就在這時,裂口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鐘,又像是鼓。
整個地麵隨之震了一下。
陳無咎瞳孔一縮。
那聲音,和他夢裡北疆戰場的戰鼓,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