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就算你說對了又如何?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裡?”
“我不用走出去。”陳無咎抬起手,五指張開,“這地方,我已經布好了‘殺意凝域’。你進來那一刻,就已經被困住了。”
戊眉頭一皺,體內靈力運轉果然滯澀,像是泥潭裡遊泳。
“你……用了祭壇之力?”
“聰明。”陳無咎緩步逼近,“現在,要麼你說,要麼我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歸位’。”
戊冷哼一聲,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張金符。
“想自毀記憶?”陳無咎搖頭,“晚了。”
他雙手一合,殺意如潮湧出,七十四道異獸殘念從祭壇深處被抽出,化作血色漩渦懸於頭頂。那些殘念扭曲咆哮,全是昔日被他所殺之人的戰意與恐懼。
戊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這不是人類能駕馭的力量!”
“我不是在駕馭。”陳無咎眼神一冷,“我在吃。”
血漩轟然壓下,籠罩戊全身。他渾身劇震,額頭青筋暴起,像是有無數刀子在腦子裡攪。
“說不說?”陳無咎逼近一步,“不說,下一個碎的是你的魂。”
“我說!”戊跪倒在地,牙齒咯咯作響,“我們……我們是被迫的!邪教掌握著我們家族先祖的命牌,若不合作,滿門都會被咒殺!”
“所以你們就當走狗?”
“我們隻想活命!”戊嘶吼,“家主丙和丁不信邪,結果呢?他們死後,家族立刻遭殃,妻兒暴斃,宅院起火!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那密令呢?交出來。”
戊顫抖著從內袖摸出一枚漆黑令牌,蛇首人身,眼眶流血,正是邪教信物。
陳無咎接過,指尖一搓,令牌表麵浮現一道隱紋——是通往神隕禁地的地圖碎片。
“還有呢?聯絡方式,據點位置,幕後主使是誰?”
“每月初七,有人在南市棺材鋪後巷放信;據點在城南亂墳崗下的地宮;主使……主使是海外邪教教主,他自稱‘血河君’,能操控死人……”
陳無咎一邊聽,一邊取出一塊空白玉簡,將供詞儘數錄下,靈力封印。
“行了。”他收起玉簡,一腳踹在戊膝蓋上,“滾吧。”
戊癱在地上,不敢動。
“回去告訴剩下三家。”陳無咎居高臨下,“明天午時,我在生死台,請他們來看戲。不來,我就去他們家門口演。”
戊爬起來,踉蹌後退幾步,突然抬頭:“你就不怕邪教報複?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我等的就是他們出手。”陳無咎冷笑,“讓他們來,越多越好。”
戊咬牙,轉身躍上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陳無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漆黑令牌。
它還在微微發燙。
他正要收起,忽然察覺一絲異樣——令牌背麵,原本光滑的黑玉上,竟浮現出幾個小字:
“遊戲,該結束了。”
字跡剛現,整塊令牌瞬間化為粉末,簌簌落下。
他抬頭。
遠處一棵枯樹的枝杈上,一片樹葉緩緩飄落。
還沒落地,就被一陣風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