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出任宰相三月有餘,朝堂風氣日漸清明,賦稅改革初見成效,百姓負擔減輕,各地稱頌之聲不絕。然而,初夏時節,一封八百裡加急的奏折打破了汴京的平靜——江南六州連降暴雨,錢塘江水暴漲,太湖潰堤,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災情危急。
宋神宗召集百官議事,殿內氣氛凝重。“江南乃大宋糧倉,如今水患肆虐,若不儘快救治,恐生民變。”宋神宗麵色憂急,“諸位愛卿,誰願前往江南主持賑災治水?”
百官麵麵相覷,江南水患曆來難治,且災區混亂,疫病易生,更有地方豪強囤積糧草、趁機斂財,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蘇軾挺身而出:“皇上,臣願前往江南!”
“子瞻,你剛整頓朝綱,汴京離不開你。”宋神宗猶豫道。
“朝堂有王丞相、子由等人輔佐,足以安定。”蘇軾目光堅定,“百姓安危為重,臣曾治理杭州水利,熟悉江南水係,此去定能不負聖托。”
一旁的章惇上前附和:“皇上,蘇相經驗豐富,民心所向,由他前往江南,定能事半功倍。臣願留京主持吏部事務,為蘇相穩固後方。”
宋神宗點頭應允,當即下詔:任命蘇軾為江南賑災經略使,節製江南六州軍政,調撥國庫銀糧百萬,允許便宜行事。
臨行前夜,蘇轍前來送行,憂心忡忡:“兄長,江南豪強勢力盤根錯節,此次水患恐有貓膩。傳聞蘇州範家、常州呂氏暗中勾結,囤積糧草,你務必多加小心。”
蘇軾接過蘇轍遞來的江南豪強名冊,沉聲應道:“我已知曉。此次前往,不僅要救災治水,更要整治這些魚肉百姓的蛀蟲。”
林清雪亦連夜趕來,帶來了江湖上的消息:“蘇相,江南丐幫弟子探得,部分潰堤並非天災,而是有人暗中挖毀堤壩,嫁禍水患,以便搶占百姓田地。”她遞上一枚令牌,“此乃江南丐幫總舵令牌,遇事可憑令牌調動弟子,或許能幫你搜集證據。”
蘇軾收下令牌,心中一暖:“多謝林姑娘。此番江南之行,凶險未卜,汴京就勞你多留意,若有朝堂異動,及時告知子由。”
三日後,蘇軾帶著蘇忠及百名禁軍,乘坐官船直奔江南。船行至鎮江,便見沿途災民流離失所,衣衫襤褸,不少人因饑餓倒在路邊。蘇軾心中刺痛,當即下令開倉放糧,讓禁軍就地搭建臨時粥棚,救濟災民。
抵達蘇州後,蘇軾並未先赴州府,而是帶著蘇忠微服私訪。他發現,城中糧價暴漲,一石米竟賣到平日十倍價錢,而範家糧倉外,卻有官兵看守,嚴禁糧食流出。更令人憤慨的是,太湖潰堤處,堤身竟有被炸藥炸毀的痕跡,絕非自然潰決。
“蘇相,範家是江南第一望族,祖上曾出過大將軍,如今的家主範承業更是朝中太尉的嶽丈,勢力龐大。”隨行的蘇州通判周廉低聲稟報,“之前幾位官員想要徹查潰堤之事,都被範家以‘汙蔑忠良’為由彈劾罷官。”
蘇軾冷笑一聲:“再大的勢力,也不能置百姓生死於不顧!”他當即下令,查封範家糧倉,開倉放糧;同時抽調各州工匠,趕赴太湖修築堤壩,並張貼告示,懸賞舉報潰堤真相的百姓。
然而,政令剛下,便遭到阻力。範承業閉門不出,拒絕交出糧倉鑰匙,還派人散布謠言,稱蘇軾“濫用職權,打壓名門”,煽動部分不明真相的鄉紳反對賑災。更棘手的是,朝廷調撥的第二批糧船在長江被劫,押運官兵全部遇害。
深夜,蘇軾在臨時府衙批閱公文,蘇忠匆匆進來:“大人,丐幫弟子送來消息,糧船是被一夥水匪劫走的,而這夥水匪,實則是範家豢養的私兵。”
“果然是他。”蘇軾放下毛筆,眼中閃過寒芒,“範承業不僅囤積居奇,還敢劫奪官糧,簡直膽大包天!”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輕響,林清雪悄然現身:“蘇相,我已查到,範承業與西夏暗中勾結,他故意製造水患,擾亂大宋後方,以便西夏趁機進犯邊境。劫奪糧船,就是為了斷江南賑災之路,加劇混亂。”
蘇軾心中一震,沒想到水患背後竟牽扯外患。“看來,我們要同時應對水災、奸商、叛賊三重危機了。”他沉吟片刻,“林姑娘,煩請你聯絡丐幫弟子,追查糧船下落;周通判,你負責組織工匠搶修堤壩,務必在半月內堵住潰口;我則親自前往範府,當麵質問範承業。”
次日清晨,蘇軾帶著禁軍直奔範府。範承業早已備好甲士,府門緊閉,擺出頑抗之勢。“蘇相好大的威風,竟敢帶兵圍我範府!”範承業站在門樓上,居高臨下地喊道,“我範家世代忠良,你憑什麼誣陷我通敵劫糧?”
“憑你囤積糧草、哄抬物價,憑你私挖堤壩、製造水患,憑你劫奪官糧、通敵西夏!”蘇軾高聲斥道,隨即讓人呈上從災民處搜集的證據——範家私兵強占田地的契約、潰堤處的炸藥殘骸,“今日你若開門伏法,尚可從輕發落;若執意頑抗,便是與朝廷為敵!”
範承業臉色一變,卻仍嘴硬:“這些都是偽造的證據!蘇相,你不要以為身居高位就能為所欲為,太尉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遠處傳來馬蹄聲,章惇帶著一隊禁軍趕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紫袍的官員——正是奉命徹查此事的禦史中丞。“範承業,你勾結西夏的書信已被截獲,還不認罪!”章惇高聲喝道,讓人呈上範承業與西夏使者的往來密信。
原來,蘇軾早已料到範承業會倚仗朝中勢力頑抗,提前讓蘇轍聯絡章惇,暗中搜集其通敵證據。範承業見證據確鑿,臉色慘白,甲士們也人心惶惶,紛紛放下兵器。
蘇軾下令逮捕範承業,查封範家財產,全數充作賑災經費。消息傳開,江南百姓歡呼雀躍,紛紛自發參與堤壩修築。蘇軾親自坐鎮太湖工地,與工匠同吃同住,日夜督工,墨玉山水佩貼身佩戴,玉佩上“餘生山海原闊,願君隨心所向”的銘文,時刻提醒他不忘為民初心。
半月後,太湖堤壩修複完工,糧船被丐幫弟子尋回,劫糧水匪悉數被擒。蘇軾推行“以工代賑”,組織災民開墾荒地、疏通河道,江南災情逐漸緩解。他在治水途中寫下《救災記事》,字裡行間滿是對百姓的悲憫與治理的決心,一時傳遍天下。
然而,汴京的暗流並未停歇。範承業的嶽父太尉李嵩,聯合朝中幾位反對改革的舊臣,向宋神宗彈劾蘇軾“專斷獨行,擅捕名門,動搖國本”。宋神宗雖信任蘇軾,但架不住群臣施壓,心中漸生疑慮,下旨召蘇軾即刻返回汴京。
接到聖旨時,蘇軾正在蘇州城外的粥棚為災民分發糧食。他望著眼前麵黃肌瘦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蘇相,李嵩等人擺明了是想借此事扳倒你。”林清雪憂心道,“汴京此行,恐有危險。”
蘇軾放下手中的糧勺,目光堅定:“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已安排周通判繼續主持災後重建,此去汴京,定要揭穿李嵩等人的陰謀,為江南百姓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