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趙高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倒是好手段,可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平日裡二人便不作對,但麵上還過得去。
隻是沒想到,今日鬨出這樁事......
想到這,趙高眼中迸發出一道寒光。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如今中丞相的位置,絕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從這拽下去,哪怕是如今位置上的人...
而遠在丞相府的李斯哪知道。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與此同時,剛回到自己院子的趙成罵罵咧咧,“真不知道大哥在怕什麼?不就是一個公主嗎,又不受寵!”
“賤人!賤人!”趙成揉著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唾沫星子橫飛。
若不是因為那個賤人,自己怎會被大哥禁足?
剛要吐出更難聽的話,後頸突然一沉,一個粗麻麻袋“唰”地罩住了他的頭,連帶著口鼻都被死死捂住。
“唔!唔!”趙成驚得渾身亂顫,剛要掙紮,後背就挨了重重一拳,疼得他眼前發黑,一口氣沒上來。
緊接著,拳腳像雨點似的落在身上,肩頸、腰腹、大腿。
每一下都精準砸在肉多卻疼得鑽心的地方,既不會傷筋動骨留下明顯痕跡,又足夠讓他疼得魂飛魄散。
趙成想喊救命,可嘴被麻袋捂得嚴嚴實實,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他想掙紮,卻被兩個高大的黑影死死按住胳膊腿,連動一下都費勁。
趙成能感覺到對方下手極有分寸,每一拳都帶著狠勁,卻沒往要害上招呼,顯然是專門教訓而非下死手。
不過片刻,趙成就被打得渾身發軟,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嗚咽聲都弱了下去,隻剩渾身發抖的份。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冷得像冰:“記住,惹了不該惹的人,下次就不是挨頓揍這麼簡單。”
話音落,捂住他嘴的手鬆開,麻袋被猛地扯下。
趙成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金星亂冒,模糊中隻看到兩個黑影一閃,就消失在院牆的陰影裡,隻留下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疼得直抽抽,連哭都沒力氣。
趙成哆哆嗦嗦地想爬起來,可一動就牽扯著渾身的酸痛,隻能蜷縮在地上,心裡又怕又恨。
到底是誰派的人?!
“來人!快來人!”趙成的喊聲又啞又顫,剛出口就被喉嚨裡的腥甜嗆得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渾身的骨頭縫都像被針紮似的疼。
院門外的小廝們聽到主子呼救,忙不迭地推門衝進來。
借著廊下的宮燈,看清地上蜷縮的人影,幾個小廝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幾聲就跪了一地,連滾帶爬地湊過去:“公子!公子您怎麼了?!”
為首的小廝顫抖著伸手想去扶他,剛碰到趙成的胳膊,就被他疼得甩開。
趙成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原本光鮮的錦袍被蹭得滿是塵土,渾身都透著狼狽。
像條野狗一樣。
說野狗,都侮辱狗了。
“公子,您這是被誰打的啊?怎麼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