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攥著爹娘的手,指腹摩挲著二老粗糙的手背——那是常年操持農活、漿洗衣裳磨出的厚繭。
他平日裡吊兒郎當,此刻卻難得正經,嗓門壓得低低的,怕驚著誰似的:“爹,娘,兒這一去鹹陽,少說也得個一年半載。地裡的活計彆硬扛,春種秋收要是忙不過來,就找隔壁的王老三搭把手,他欠咱的那半鬥粟米,不急著要。”
劉老爹悶哼一聲,往他懷裡塞了個沉甸甸的布包,粗聲道:“囉嗦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誌在四方,彆給咱老劉家丟臉!”
可話雖硬氣,眼角的皺紋卻繃得緊緊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挪都挪不開。
劉母早紅了眼眶,拿手帕捂著眼角,不住地往他兜裡塞炊餅和醃菜:“路上吃,彆餓著。”
“鹹陽城裡貴人多,說話辦事都要留個心眼,彆跟在家似的沒上沒下。要是受了委屈……”
“娘!”劉季打斷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卻偷偷抬手抹了把眼角,
“您兒子是什麼人?肯定混得風生水起!等我掙了大錢,就回來給您二老蓋大瓦房,買上好的布料做衣裳!”
他說著,又轉身叮囑圍在一旁的弟妹:“哥不在家,你們要聽話,好好幫襯爹娘,不許調皮搗蛋。”
話落,弟妹們噙著淚點頭,最小的妹妹還拽著他的衣角,哽咽著喊哥。
催聲又起,玄衣近衛已在門口等候。
劉季深吸一口氣,最後抱了抱爹娘,用力拍了拍老爹的後背:“走了。”
......
馬車前行,劉季大大咧咧地往車壁上一靠,手肘支著膝蓋,猛地一拍蕭何的肩膀,嗓門洪亮得震得車簾都晃了晃:
“行啊蕭何!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這腦子比誰都靈光,這下好了,直接被皇太女殿下召去鹹陽,妥妥的未來相國啊!”
他說著,又攬過旁邊的樊噲幾人,表情眉飛色舞,“咱哥幾個沾你的光,也能去鹹陽見見世麵,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這輩子值了!”
聞言,在場眾人紛紛笑著附和,唯有曹參撚著胡須,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裡透著不對勁。
陛下遠在鹹陽,怎會精準點出沛縣這幾個小吏?
征召文書未走郡府渠道,全憑東宮近衛直接帶人,不合秦律規製。
可這些疑慮在舌尖轉了三圈,終究被他咽了回去。
殿下鈞旨不容置疑,何況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何必自尋煩惱?
曹參瞥了眼沉默的陳佩,終是低頭呷了口茶,將心思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呂公府。
玄衣近衛叩門時,呂公正撫著案頭的《周易》。
聽聞要舉家赴鹹陽,他手裡的竹簡“啪”地落地,滿臉不敢置信:“老朽不過一介遷客,何德何能入殿下法眼?”
近衛隻肅然道:“殿下有令,呂公一家,務必同行。”
呂公望著院中晾曬的布帛,又看了眼躲在廊下的呂雉,終究歎著氣頷首。
呂雉攥著衣角,看著母親匆匆收拾箱籠,心頭滿是疑慮。
不過是隨父親遷居沛縣,怎就突然要去那遙遠的鹹陽?
而就在此時,萬裡澄澈的天際驟然翻湧起異象,一道橫貫蒼穹的幕布緩緩舒展。
隨即,一道清脆明快、帶著幾分雀躍的女聲破空響起,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大家好~我是Up主時錦!】
【本期視頻,我們就來詳細盤點——華夏第一位昭聖女帝麾下的天縱英才!這些人,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都足以成為開疆拓土的蓋世英雄,或是坐鎮一方的諸侯霸主。】
【可偏偏,他們儘數俯首,甘願輔佐這位千古華夏女帝。】
【今天,我們就來深挖一番,大秦頂級天使投資人與大秦第一魅魔的究竟有什麼樣的獨特人格魅力!】
天幕話落瞬間,無數人齊刷刷望向天幕,而正在商議朝政的父女二人也停下了。
沒有率先出行的蕭何一行人馬車,動作未停,反倒是速度愈發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