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還要從六國餘孽刺殺女帝的那場風波說起。】
【刺殺失敗後,嬴清樾遣出無數暗衛追查殘黨,彼時鹹陽及周邊都城風聲鶴唳,禁軍日夜布防,但凡路無引、身無證者,儘皆被押入大牢,嚴加核查身份底細。】
牢房中,韓信聽到天幕提及自己名字很是激動,恨不得在原地陀螺轉三圈。
但聽到後麵,他就笑不出來了。
【看到這裡,或許有人要問了——難不成韓信,就是因此才在牢裡待了三年?】
【nOnOnO~他的一番操作,可比旁人臆想的要“騷”得多!】
【待到暗衛肅清所有餘孽貴族,各都城也完成了一輪地毯式的回訪核查,但凡查無實據者,儘數被釋放出獄。】
【韓信自然也在其中。】
【換作彆人人,重獲自由之日,怕是早就歡天喜地地奔回家去了,可咱們的兵仙偏不。】
【這廝哭天喊地拽著獄卒的褲腿,死活不肯走,口口聲聲說自己身無分文、無處可去,情願留在牢中做個雜役,隻求混口飯吃。】
韓信:“......”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彆這麼看我!
嬴政看著天幕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難道有才之士都這麼特彆的嗎?
【彼時,女帝嬴清樾方才坐穩江山,朝堂根基初定。】
嬴清樾嘴角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誹:6。
她總覺得,這小子怕是早有投奔明主之心,本想趁亂世一展抱負,怎料女帝登基後雷霆手段,迅速穩住了大秦江山。
沒了亂世英雄起的契機,這才索性賴在牢裡混吃混喝,一賴就是整整兩年。
嬴清樾不知道的是,她這番揣測,最是接近真相。
【獄卒見他一副潦倒落魄的模樣,心有不忍,便應了他的請求。可日子一長,獄卒們便叫苦不迭——這韓信食量驚人,比尋常壯漢還要多出數倍。】
【待到第三年頭上,獄卒們實在養不起這尊大佛,隻得硬下心腸,將他掃地出門,勒令其自謀生路。】
【走投無路的韓信,隻得揣著一腔無處施展的抱負,踏上了前往鹹陽的路。】
【而恰恰就在此時,嬴清樾為督查新政推行、核查地方官吏政績,正準備離宮出巡,前往周邊都城體察民情。】
說到這,天幕頓了頓,轉而調起一抹,繼續道:【光說多沒意思啊,所以UP主剪輯了一段根據真實史料記載來演繹的片段,大家請看VCR——】
話落,眾人聚精會神看向天幕。
鹹陽長街的日頭正盛,青石板被曬得滾燙,蟬鳴聲一聲高過一聲,攪得人心煩意亂。
韓信拖著磨破底的草鞋,一步一挪地在街巷裡晃蕩,粗布短褐上沾滿了塵土,頭發亂得像雞窩,懷裡空蕩蕩的,連半粒糧食都摸不出來。
從櫟陽大牢被趕出來的這些天,他就沒吃過一頓飽飯,餓極了隻能撿些彆人丟棄的麥餅渣子填肚子。
此刻聞到街邊包子鋪飄來的肉香,韓信喉頭狠狠滾動了一下,卻隻能眼巴巴地看著,連湊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他渾身上下,連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
就在韓信餓得眼冒金星,幾乎要栽倒在地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和鎧甲碰撞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禁軍洪亮的吆喝:“聖駕巡街!閒雜人等速速避讓!”
街上的行人瞬間亂作一團,紛紛往兩側退去,臉上滿是敬畏。
韓信被人群推搡著,踉蹌了幾步,抬頭望去。
隻見一隊玄甲禁軍手持長矛開道,旌旗獵獵翻飛,明黃色的龍紋旗幟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其後,一輛鑲嵌著鎏金紋飾的馬車緩緩駛來,車簾半掀,隱約能看見一道身著龍袍的纖長身影。
是貴人!而且是頂頂尊貴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