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瞳孔驟縮,拚命向旁閃躲。
嗤!
劍尖劃過肩膀,帶起一蓬血花。
“反應不錯。”林楓輕笑,劍招如狂風暴雨,將王七完全籠罩。
王七左支右絀,身上傷口不斷增添,全靠一股狠勁和玉佩傳來微弱的清涼感保持清醒,才沒被瞬間擊敗。
“貓捉老鼠的遊戲,該結束了。”林楓眼中殺機一閃,劍勢陡然一變,更加淩厲詭異,“試試我這招,‘青蛇劍訣’!”
劍光化為數道青色蛇影,嘶叫著噬來,封死了王七所有退路。
避無可避!
王七眼睜睜看著劍影刺向自己心口。
要死了嗎?
不甘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他懷中的玉佩,驟然發燙!
一股遠比平時磅礴、甚至帶著古老威嚴的清涼氣息轟然湧入體內,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時間,仿佛變慢了。
那幾道蛇影劍光的軌跡,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
福至心靈,王七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極其彆扭的姿勢,身體如無骨般扭曲,險之又險地從劍影縫隙中穿過。
同時,他並指如劍,將體內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順著指尖,對準林楓劍勢中一個微不可查的銜接破綻,全力點出!
叮!
一聲清脆的鳴響。
林楓渾身劇震,長劍差點脫手,連退三步,滿臉駭然。
“你!?”
王七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指尖滴血。那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瞬間消退,留下更深的虛弱。
但剛才那一下,所有人都看見了。
“以指破劍?!”
“他怎麼看穿林楓師兄劍招破綻的?”
林楓臉色鐵青,羞怒交加。他竟然被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逼退!
“你找死!”他徹底撕下偽裝,煉氣四層的靈力毫無保留爆發,長劍嗡鳴,就要施展更強殺招。
“夠了!”
一聲冷喝,蘊含著磅礴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擂台。
雲清子飄然而至,落在兩人中間。
“同門比試,點到為止。林楓,你已勝了,還想下殺手不成?”
林楓被威壓所懾,冷汗涔涔,連忙收劍:“弟子不敢!隻是一時收手不及……”
“哼。”雲清子不再看他,轉向裁判長老,“宣布結果吧。”
裁判長老擦了擦汗:“此戰,林楓勝。”
王七默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能逼退林楓,已是僥幸。
雲清子看著王七,目光在他染血的指尖和懷間略微停頓:“受傷不輕,隨我回去療傷。”
說完,袖袍一卷,帶著王七化作流光離去。
擂台下,眾人議論紛紛。
今日之後,再無人敢小覷這個“雜靈根廢物”了。
林楓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怨毒至極。
“王七…還有那老東西…你們給我等著!”
他摸了摸有些發麻的虎口。
剛才王七那一指,力量古怪,竟讓他經脈隱隱刺痛。
“那玉佩…一定要弄到手!”
竹舍內。
雲清子檢查王七傷勢,喂他服下丹藥。
“今日表現,尚可。”他淡淡道,“最後那一下,是玉佩的力量?”
王七點頭:“是,但不受我控製。”
“鑰匙在共鳴。”雲清子若有所思,“看來封印鬆動,讓它也變得活躍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他站起身:“你既入八強,按例可進藏經閣。三日後,我帶你去。”
“是,師尊。”
“好好養傷。”雲清子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林楓此人心胸狹窄,其父林嶽更是野心勃勃。他們不會罷休。藏經閣之行,未必順利。”
“弟子明白。”
雲清子離去。
王七盤坐榻上,感受著藥力化開,修複傷勢。
今日雖敗,但他看到了希望。
玉佩的秘密,藏經閣的機緣……
還有,林楓父子那毫不掩飾的惡意。
修仙路,果然步步殺機。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殘餘的靈力。
變強。
必須更快地變強!
執法堂密室內。
林嶽聽完林楓的彙報,手指敲擊桌麵。
“不受控製的玉佩力量…能看穿劍招破綻…”他眼中精光閃爍,“果然是‘天碑之鑰’的特性之一,推演與洞察。”
“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林嶽冷笑,“藏經閣是個好地方。那裡陣法特殊,雲清子的神識也會受到限製。而且…”
他壓低聲音:“‘那邊’的人,已經混進去了。這次,不僅要拿到玉佩,最好連王七這個‘鑰匙載體’也一並控製。封印將破,我們需要鑰匙,也需要…祭品。”
林楓露出興奮而殘忍的笑容。
“兒子這就去安排!”
夜,更深了。
嶗山的寧靜之下,暗流洶湧。
藏經閣,這座承載著宗門傳承的古老建築,在三日後,將成為風暴的中心。
而王七的命運,也將迎來又一次劇烈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