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息完全內斂,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感。經過隱仙峰那一道力量洗禮和三日的生死沉澱,他的《混元道體》已穩固在第一境巔峰,修為更是水到渠成,突破至煉氣四層!
“煉氣四層?這就是你的底氣?”林楓看清他修為,稍微定神,獰笑道,“正好,親手宰了你,以泄我心頭之恨!”
他修為已是煉氣五層巔峰,自信十足,揮劍斬來!劍光淩厲,帶著濃濃煞氣。
王七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動用靈力。
他隻是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拳出,風止。
林楓的劍光撞上拳頭,如同雞蛋撞石頭,瞬間潰散!長劍彎曲脫手!
拳頭餘勢未消,印在林楓胸膛。
哢嚓!哢嚓!
密集的骨裂聲響起。
林楓眼珠凸出,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如破布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膛塌陷,氣息急速衰弱。
他死死瞪著王七,滿眼難以置信。
一拳?
隻用一拳?
王七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這一拳,為了竹舍夜襲,為了狼穀圍殺,為了玄鐵洞死局。”
林楓想說什麼,卻隻湧出更多血沫。
“安心去吧。”王七不再看他,轉身投入更激烈的戰團,“你的父親,很快會來陪你。”
林楓眼中光芒渙散,氣絕身亡。
王七的加入,如同猛虎入羊群。他專挑修為相當或略高的黑煞衛下手,拳腳之間,《崩山勁》與金鐵鋒銳之氣結合,威力暴增。往往三兩招間,便能重創或擊殺對手。
他的戰鬥風格狠辣高效,迅速吸引了更多敵人注意。三名煉氣六層的黑煞衛聯手圍殺他。
王七陷入苦戰,身上再添新傷,但他眼神越發熾亮。在這種高強度廝殺中,《混元道體》的潛力被進一步激發,氣血奔流如大江,骨骼中淡金色澤流轉,恢複力驚人。
另一邊,雲清子獨戰兩大強敵,漸感壓力。林嶽是築基後期,蝕魂分身雖被大陣壓製,但魔功詭異,防不勝防。他左肩被一道魔氣擦過,頓時一片烏黑,傳來腐蝕劇痛。
“守碑人,你的時代結束了!”林嶽狂笑,祭出一麵黑色骨幡,頓時鬼哭狼嚎,無數怨魂撲向雲清子。
蝕魂分身也趁機凝聚一道漆黑魔矛,撕裂空間刺來!
前後夾擊,危機萬分!
就在這時——
“師尊,接劍!”
王七的聲音響起。他將懷中玉佩猛地擲向雲清子方向!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青色軌跡,與嶗山地脈深處的封印產生強烈共鳴!一股浩瀚、古老、鎮壓一切邪祟的偉岸力量被引動,順著玉佩軌跡,加持在雲清子手中古樸長劍之上!
長劍頓時青光大盛,劍身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碑文!
“天碑之力?!”林嶽和蝕魂分身同時駭然。
雲清子長嘯一聲,劍光暴漲!
“一劍,鎮乾坤!”
青色劍光如天河倒卷,瞬間淹沒怨魂,斬斷魔矛,餘勢不止,狠狠斬在林嶽的黑色骨幡和蝕魂分身的魔軀之上!
轟隆——!!!
驚天巨響!
骨幡崩碎!魔軀被斬開一道巨大裂口,魔氣狂泄!
林嶽慘叫,吐血倒飛,氣息萎靡。
蝕魂分身發出痛苦咆哮:“天碑……又是天碑!吼——!”
它徹底瘋狂,不顧大陣鎖鏈灼燒,魔氣全麵爆發,化作無數猙獰鬼爪,抓向雲清子和王七!它最恨的,就是天碑之力!
“就是現在!”雲清子對王七喝道。
王七早已在玉佩飛出的瞬間,衝向那被破壞的祭壇陣圖核心——那裡,正是與封印節點最接近的地方!
他感應著玉佩傳來的、與封印同源的呼喚,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混著剛剛領悟的一絲“混元一氣”,點向陣圖核心殘留的符文!
“以我之名,喚碑鎮魔!”
精血落下。
整個嶗山地脈,轟然一震!
墜星崖下,淵澗深處,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
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塊巨大、殘缺、布滿裂痕卻散發著亙古威嚴的——無字天碑虛影!
天碑之力,被鑰匙引動!
金光如潮,瞬間淨化所有魔氣!
蝕魂分身在金光中發出絕望哀嚎,如同冰雪消融,快速湮滅!
“不——!本尊……還會回來——!”
最後一聲咆哮消散。
魔影,滅。
所有黑煞衛如遭重擊,魔功反噬,慘叫連連。
林嶽被金光掃過,護體靈光潰散,慘叫著滾倒在地,修為暴跌。
九霄伏魔大陣趁機收攏,將所有殘敵鎮壓。
大局,已定。
王七站在金光邊緣,看著那巍峨的天碑虛影緩緩沉入地脈,感受著體內玉佩的歡欣雀躍,以及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悄然落肩。
守碑人……
他看向走來的雲清子。
雲清子對他微微一笑,笑容中,有欣慰,有釋然,也有囑托。
夜空中,熒惑凶星的光芒,悄然黯淡下去。
東方,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