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因為一個特殊任務路過咱們這破地方,結果趕上這波突發的大型裂縫戰,被臨時征調過來支援的。不然,人家哪會管我們這種小城的死活。”
“宗師級...”
暮升喃喃道,這是他現在也隻能仰望的存在。
“厲害吧?人家可是有幸得到過"薪火"的幸運兒!”
老黃吐了個煙圈,語氣酸溜溜的。
“薪火?”
暮升一愣,這個詞觸動了他腦海中的某個信息碎片,但記憶還很模糊,
“那是什麼?”
“一款遊戲!一款他媽完全隨機出現在全球一萬部手機上的單機遊戲!”老黃來了興致,開始滔滔不絕,
“就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一點預兆都沒有,跟病毒似的。聽說啊,全球就一萬個名額,綁定了就不能轉讓。”
他指了指徐婉輕的方向:
“像她那樣的,就是抓住了機會,在遊戲消失前體驗了幾天。等"地薪係統"降臨,他們就直接繼承了遊戲裡的部分能力,一飛衝天!”
老黃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嗎?真正像她這樣,抓住機會,認真玩那遊戲的,聽說全球可能都不到一千個!太多人錯過了。”
他用下巴努了努防禦工事不遠處,一具被蝕骨蟲啃噬得麵目全非的屍體,那屍體頭上還戴著一個略顯巨大的戰術頭盔。
“看到沒?"大頭",咱們這的一個小隊長,人不錯,就是嘴碎。以前一起喝酒吹牛的時候,他捶胸頓足地說,他當時也收到了那個"薪火"遊戲!結果那會兒他正在市中心廣場附近開出租,要用手機導航,突然蹦出個下載界麵,他以為是廣告病毒,順手就給刪了!”
老黃學著“大頭”當時懊悔的語氣:
“他娘的!要是老子當時沒刪,現在早他媽是宗師了,還不得把那個徐娘們按在地下摩擦!"
“哈哈,吹牛誰不會?不過像他這樣,到手的機會又扔掉的,估計占了絕大多數。”
暮升想起來“薪火”出現的前幾天,他看見中獎彩票出的號碼簡直離譜絕對內幕,那組號碼至今還記憶猶新,從那天起再也沒買過彩票,渾渾噩噩度過1個多月,怪物就入侵了。
“嘿。。。末世來了,人家又是高端開局,咱還是雜魚軍,還被破彩票號碼氣了半天”暮升內心自嘲道。
就在這時,一陣遠比之前更加尖銳、淒厲的警報聲猛地撕裂了短暫的寧靜。
“嗚——嗚——嗚——”
“媽的,又來?!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
老黃啐了一口,臉上那點戲謔瞬間被凝重取代。他手腳麻利地檢查了一下手中那把老式能量步槍的充能情況,拍了拍暮升的肩膀,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兄弟,保重。一會兒見,或者...下輩子見。”
暮升的心情沉甸甸的,仿佛壓著一塊巨石。他深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重重地點頭:
“嗯。”
沒有更多言語,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所有人迅速進入戰鬥位置。暮升握緊了那把滿是缺口的合金戰刀,目光死死盯住防禦工事外那愈發濃重的黑暗。
這一次,湧來的不再是低等的蝕骨蟲。伴隨著沉重而規律的、如同水晶碰撞般的腳步聲,幾個高達三米的身影從煙塵中顯現。
它們結構精密得如同藝術品,由無數內部流淌著能量脈絡的純淨水晶自動拚接而成,形成完美的人形構裝體。柔和的藍色能量場連接著它們的關節,移動時發出清脆而冰冷的“哢嚓”聲。它們麵部平滑,隻有一塊菱形的、能映照出前方殘破工事和守軍驚恐麵容的水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胸腔中央,那顆拳頭大小、如同心臟般搏動著的核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晶核衛士!小心!”
遠處傳來徐婉青的警告聲,但已經晚了。
其中一具晶核衛士抬起手臂,瞬間,一麵由無數六邊形晶體單元構成的巨大能量盾牌——晶壁屏障——瞬間凝聚在它和它身旁的另外兩具衛士前方。守軍傾瀉而出的能量光束和實體彈藥打在盾牌上,隻激起一圈圈漣漪,根本無法穿透。
緊接著,那具晶核衛士胸腔的晶核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持續的高能折射光束猛地射出。光束並非直射,而是首先打在它自己創造的晶壁屏障上,發生一次精準折射,劃出一道詭異的折線,命中了一名躲在掩體後的狙擊手。光束毫不停歇,再次折射,從另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將一架重機槍連同後麵的射手一起汽化。第三次折射,光束直奔暮升側翼的一個火力點!
“轟!”
爆炸的氣浪將暮升掀飛出去,重重摔在焦黑的土地上。他耳朵嗡嗡作響,口鼻溢血。
還不等他爬起,另一具晶核衛士發動了晶體共振。一種特殊的、令人牙酸的能量頻率波擴散開來。暮升瞬間感覺手中的合金戰刀(內部含有微量晶體結構)開始劇烈震動、發燙,周圍地麵散落的碎石和礦物更是劈啪作響,紛紛爆裂!
“呃啊!”
他身邊不遠處的老黃慘叫一聲,他手中那支含有精密水晶元件的能量步槍突然炸膛,碎片在他胸前開了個恐怖的血洞。
“老黃!”
暮升目眥欲裂。
就在這時,那具發動了晶體共振的晶核衛士,將平滑的“麵孔”轉向了剛剛爬起的暮升。它胸腔的晶核光芒再次彙聚。
絕望和一種荒誕感同時湧上心頭。暮升看著那映照著自己狼狽身影的菱形水晶,心中苦笑:“真是又離了大譜,我為穿越軍丟人了,剛來就掛了...掛了也好,哈哈,穿了還是炮灰...這該死的命運...”
折射光束再次射出,這一次,沒有複雜的折射,純粹而致命,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劇痛隻持續了一瞬,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
意識,像是在無儘的深淵中漂浮了漫長歲月,又仿佛隻是過了一瞬。
耳邊,響起了他既感遙遠又無比熟悉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暮升!你怎麼在這裡睡覺?不想要獎金了?!”
他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考古工地昏黃的臨時燈光刺入眼簾,空氣中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而非硝煙與血腥。他依舊趴在那堆雜土上,手掌下是那個冰冷的小物件的碎裂殘骸。工頭正皺著眉頭站在探方邊緣看著他。
剛才那慘烈的戰鬥、晶核衛士的恐怖、老黃的死、自己被光束汽化的瞬間...一切清晰得如同親身經曆。
難道真的是夢,如此真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