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他們,”我點頭,“人類留著獸人,也是在賭一個變數。如果新時代對人類是絕對的劣勢,那麼獸人或許擁有某種平衡的力量。我們需要情報。”
看來,這個時代不會像過去那樣出現各族王子的溫情對話了。但,這便夠了。
“去吧。時間不在任何人那邊,我們必須抓緊。”
士官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這一次,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在更換年輕身軀後立即埋首政務。相反,在接下來幾天裡,我將必要的事務處理妥當,隨後便回到了王庭深處的靜室。
我要弄明白——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它如何運作?如何成長?
魔法。或許該稱之為“魔法”。而即將到來的,便是魔法紀元。
思緒不自覺飄向那個傳說中的身影:第一紀元的精靈王,那具僅憑肉身便能撕裂山脈、橫渡虛空的怪物。如果我也能擁有那樣的軀體……
不必再躲在後方,眼睜睜看著同胞赴死;不必再讓子民的血肉成為戰爭的消耗品;不必再讓無數靈魂在我眼前消散。
意念流轉,我將湧入體內的魔法能量導向肉身強化。這具身體還很年輕,在力量的浸潤下,我能清晰感覺到肌肉纖維在重組、骨骼在增強。精靈的體質原比人類稍弱,但在這股力量的塑造下,它正以驚人的速度蛻變。
或者……在必要時,我能否直接以魔法構築一具臨時性的強大肉身?
心血來潮。我麵對靜室內一根測試用的黑曜石柱——那是舊時代精靈工藝的巔峰,硬度堪比金剛石。
握拳。將魔力壓縮、灌注於手臂。
揮出。
沒有咒文,沒有儀式。純粹的力量奔湧,從肩至肘,從肘至腕,最終凝聚於拳鋒。
轟——!!!
巨響如雷霆炸裂。石柱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近兩尺的凹坑,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碎石簌簌落下。
靜室的門被猛然撞開,護衛部隊衝了進來,武器出鞘,神情緊張。
而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頭——皮膚完好無損,甚至連疼痛都微乎其微。
然後,我笑了。
笑聲從胸腔湧出,帶著許久未曾感受過的、純粹而沸騰的熱血。
遙遠時空的夾縫中,一名少年正透過水鏡般的畫麵,注視著這一切。
這裡是哪?為何會出現這般景象?他不明白。
但他聽懂了那些語言——精靈語。字正腔圓,古老而純正的精靈語,與他所學的一模一樣。畫麵中那些精靈的對話,他竟能毫無障礙地理解。
可這不應該。教他精靈語的老者曾說過,他所學的是某個失落支係的方言,與正統古精靈語已有差異。但此刻他所聽到的,卻仿佛是……源頭本身。
為什麼?
少年凝視著畫麵中那位年輕的精靈王,凝視著那具剛剛轟碎石柱的身軀,一個模糊的念頭在意識深處悄然浮現。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遙遠的彼端,呼喚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