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理會她靈魂的出口。
陳默皺緊眉:“司音,彆鬨脾氣,先把身體養好。孩子,我們明年再要。”
陳默的態度讓林司音更心寒。
他當自己是什麼?
懷孕難道是教資考試嗎?
明年再戰?
她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現在是要解決問題。
“我沒鬨脾氣。”
林司音撐著冰涼的牆壁站起來。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允許隨便走動的。
可林司音隻想堂堂正正認真表達自己的訴求。
她再也不想被這些人當成可以忽略的空氣。
小腹的疼痛讓她踉蹌了一下,卻依舊挺直了背,“兩天之後,我們民政局門口見。你不來,我就走法律程序。”
“好,你非要離是吧?”
“那你就把當初結婚我們家給的十八萬八的彩禮全部退回來!”
張桂蘭終於露出狐狸尾巴。
是啊,離婚是她提的,陳默不是過錯方,自己還生不出孩子,一條條“罪狀”清清楚楚擺在明麵上,陳家人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好。”
林司音倔強點頭。
她不想跟這家人做無意義的爭執。
“陳默,明天我就把錢給你,咱們以後兩不相欠。”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林司音絕對不允許它落下。
不能讓這些人看到她的狼狽。
“林司音,”
陳默的話還是那麼傷人。
“你那十八萬八的彩禮都在你爸媽那兒,你確定他們願意給你?”
“不給我,我也會自己想辦法。”
林司音攥緊指尖,其實心裡也沒底,不過是逞強。
她還有個小五歲的弟弟,她心裡清楚這十八萬八的彩禮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好,我等你,隻要這錢你拿得出來,這婚我們就可以馬上離。”
陳默的語氣高高在上。
他仿佛吃定了林司音根本就拿不出這筆錢。
“好,一言為定。”
林司音下定決心,絕不回頭,也不留退路。
“行,我沒意見。”
陳默傲慢點頭。
“走吧,人家都鐵了心要跟你離婚了,還不趕緊給彆人騰地方,省得人家看著你心煩。”
張桂蘭本就是空著手來的,見事情鬨到這一步,直接就沒好氣拽著兒子頭也不回出了病房。
陳默猶豫片刻,奈何拗不過母親態度強硬,隻能一步三回頭悻悻離開。
林司音渾身散架一樣,癱倒回病床。
自立的路果然不好走,這才剛剛邁出第一步就這麼艱難,未來於她實在渺茫。
正垂頭感慨。
手機消息提示音不斷。
都是來自閨蜜於曉的。
【音音啊,你知道誰回來了嗎?】
【謝知遙!】
【你的之前教過的那個臭弟弟,那個自閉的小胖子。人家搖身一變成大教授啦!】
【國內最年輕的數學教授!居然空降來咱們景陵大學!】
怕朋友擔心,她沒把流產的事情告訴於曉,眼下隔著屏幕,林司音都能想象出那張靈動明媚的臉上,是怎樣咋呼的興奮。
謝知遙?
林司音盯著手機屏幕出神,思緒飄回到十多年前。
那時候,她剛考上景陵大學,第一件事就是加入特殊學校的誌願者隊伍。
在那裡,她第一次遇見了年僅十一歲的謝知遙。
那個自卑敏感,不願說話的男孩。
他現在過得很好,她自然欣慰,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曉曉,我要離婚了。】
林司音拉回思緒,把這條消息發給於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