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這一袋子錢,林司音心裡也有了底氣。
她當即給陳默打去電話。
“喂?”
陳默的聲音帶著焦灼的緊繃。
這是林司音跟他兩年多相處,唯一一次電話秒接。
“林司音,你鬨夠沒有,我已經給了你三天冷靜期......”
林司音心中悲涼。
他居然也能一次性跟自己說這麼多話?
就為了勸自己回去,繼續做他陳家的二十四孝好兒媳,繼續給他陳家安心傳宗接代?
她是人!
不是生育工具!
人是有尊嚴的!
“陳默,”
林司音冷冷打斷他連珠炮的妄想。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問題,既然如此,沒有多費口舌的必要了。
“明天騰出半天時間吧,去民政局提交申請。”
林司音說話的語氣淡淡的,出口沒有半絲討好,在陳默的耳朵裡是一種挑釁。
從他相親第一麵見到林司音開始。
他對林司音的印象就是兩個字:舒服。
長得舒服,說話做事也舒服。
長得白白淨淨的,更不是粉黛,作為老師也是不留指甲不染燙頭發,溫溫柔柔,說話的不會大聲。
就是一朵清淡的小白花。
他可以不用花任何心思維護這段關係,為所欲為。
記不住生日,不過情人節,約會遲到,沒有禮物,生病不關心。
每一條他都一步一步,精心踩過,林司音從來沒有半點怨言。
這樣的女人,如今用這樣命令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陳默的心態崩了。
母親張桂蘭當初勸他結婚時就反複提過。
找老婆就要找這種聽話順從的,好管教。
她為何忽然判若兩人?
如今看來,似乎林司音骨子裡不是這樣的人。
陳默心裡第一次,開始對他們二人的這段穩定牢固的婚姻,有了岌岌可危的實感。
但,這是婚姻中的兩相博弈。
他心中再慌張也不能顯露出來。
若是林司音發現可以用離婚做威脅,那以後,他跟林司音的關係說不定就徹底掉個兒,他的大後方就徹底坍塌。
大男子主義的陳默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女人,不可能騎到自己頭上來的。
這是原則性問題。
必須強硬。
“什麼申請?你想乾什麼林司音?你這次太過分了,家裡的醜事非要鬨到外麵人儘皆知嗎?”
陳默正怒吼。
身後,他跟林司音的小家,大門的密碼鎖被人沒有分寸的打開。
陳默拿著手機微微側身,自己的母親張桂蘭提著大包小包悄咪咪進門。
一雙精明的眼睛始終盯著兒子的動向。
陳默轉過身,看到是母親,也早就習以為常,自以為是地繼續跟林司音博弈。
“我隻想要自由。錢我已經準備好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你不來我就訴訟離婚。你自己掂量,哪個更丟人。”
林司音不動聲色觀察陳默那麼久,早就了如指掌。
他好麵子,打腫臉也要充胖子。
清醒過來的林司音,利用這一點擊潰他的心理防線,讓他跳腳,輕而易舉。
“林司音你不要得寸進尺......喂,喂!”
陳默的手機又遭殃,摔得山響,屏幕裂開一道縫。
就像他跟林司音的婚姻,表麵上的維持也兜不住了,第一道裂縫產生,就會有無數道,直到完全碎裂。
陳默盯著地上的手機。
幾秒之後還是默默撿起,用掌心來回撫乾淨上麵的汙漬。
但,那道從上到下貫穿的裂痕,怎麼也撫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