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音什麼意思?”
張桂蘭走過來,眼神古怪觀察著兒子難看的臉色。
陳默站起身,看著母親迫切希望知道內情的神色,心底也生出厭煩。
可他如果不說,母親就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一直一直,在他麵前晃悠,來回反複詢問,直到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陳默再嫌棄也沒辦法,誰讓這是自己的親媽呢?
他根本躲不掉。
他找林司音做老婆,就是因為林司音不會這樣煩他。
他能稍微喘口氣。
而且,有了林司音,母親的注意力也會分散出去。
林司音是牽製母親最好的屏障。
否則,打死他,都不會結婚。
生孩子的壓力,也是來自張桂蘭。
他把這種道德綁架式的壓力,完全轉嫁給好脾氣的林司音。
隻是沒想到林司音的身子骨這麼弱,連著兩次都沒保住孩子。
這一點上,他的確有些後悔。
林司音最大的缺點就是嫁給他的時候年紀太大了。
大齡產婦,風險是一般孕婦的三到四倍。
不過他也不挑了。
懶得折騰。
要是真跟林司音離婚,錢是一方麵,耗費精力重頭再來一遍,他不願意。
他已經三十五了。
精力夠不上。
隻要林司音不作,回心轉意,他就能湊合。
不過,眼前來看,要想把人哄回來,很有些難度。
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母親。
母親張桂蘭自己就是做媒婆的,當初林司音也是母親挑了又挑,專門給自己留的最好的一個。
這些婆婆媽媽的事兒,一定最擅長。
他開口。
工作之後,少有的求著母親的語氣。
“媽,明天,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張桂蘭的三角眼旋轉一圈,馬上厘清局勢。
“怎麼,那不下蛋的母雞還真鐵了心了要跟你離婚啊?”
“哼,要離也是咱們陳家提出來啊,什麼時候輪到她竄上跳下的,哪兒來的臉啊。”
張桂蘭的尖酸刻薄毫不掩飾。
陳默心頭不舒服。
“媽,能不能不要這麼說林司音,她好歹是您兒媳婦,一個屋簷下,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少給我製造點婆媳矛盾!”
“你還向著她?”
聽到自己兒子還在大力維護林司音,張桂蘭心頭的氣也上來了。
“女人是管教出來的,不是你這樣慣出來的!”
她又開始喋喋不休搬出陳芝麻爛穀子的那套理論。
“你看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張桂蘭鼓著眼睛,教育兒子。
“所以,要您這個老將出馬嘛。”
陳默少有地露出討好的笑,扶著自己主意多的母親坐下,假模假式,殷勤捏肩捶背。
“你幫我勸勸林司音,結婚才兩年,你兒子可不想這麼快就成離異的,傳出去不好聽。”
陳默的公司雖是私企,但承接的項目大都來自國企軍工企業。
要想高升,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也是隱形的必要條件。
他跟林司音的婚禮也算大辦了,請了不少公司的領導,誰不說兩人登對,是模範夫妻。
這才兩年就離婚,對他正在穩步上升的事業一定會產生影響的。
他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什麼話?我兒子那麼優秀,是她林司音高攀好吧?
再說了,你一個男人,離異算什麼缺點?孩子都沒有,以你現在的條件,這婚一離,大把小姑娘還不往上撲,要給你生孩子。”
“哎呀,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您也是做媒婆的,我跟林司音還是您牽線的,這要是斷了,你在圈子裡的名聲也不好聽。”
張桂蘭眯著眼睛,看著自己優秀的兒子很少對自己這樣表孝心,當即態度緩和。
“行,明天我去,這麵子夠大了吧,台階也給足了,她還能不識抬舉?”
張桂蘭信心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