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希望謝知遙永遠生活在那個陰暗封閉的小房間裡。
她要那間謝知遙住的屋子裡有陽光照進來,照亮每一處角落。
和錢一起推過來的還有一個條件。
要林司音幫助他們,把十五歲的謝知遙送到M國深造。
那邊的學校了解過謝知遙的能力,決定破格錄取。
林司音考慮了幾秒就答應了。
這是一個少年未來人生的前途。
她有義務保駕護航。
“對啊,我不是你親姐姐。”
林司音有些受傷垂眸。
謝知遙是在怪自己當年的欺騙嗎?
如果是,她認了。
“謝教授,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林司音徹底鬆手,決絕要走出他的黑傘,謝知遙怨念頗深的眸子隨即的一池淩亂。
“姐姐,姐姐你彆走!”
謝知遙寬大的手掌緊張捉住林司音的胳膊死死不放手。
林司音這回怎麼也掙脫不掉,轉身向謝知遙投來鋒利的眼刀。
謝知遙立刻乖巧鬆開手,垂眸眼巴巴望著她,像可憐的怕被拋棄的小狗。
“姐姐,姐姐對不起,我不該衝你發脾氣的。”
十年之後再次相遇,這小子還是第一次可憐巴巴向自己低頭。
林司音歪頭盯著他看了一會,總算“撲哧”一聲笑出聲。
他也會示弱?
這不是挺可愛的嘛。
林司音踮起腳伸出手,老氣橫秋摸了摸謝知遙的頭頂,像是獎勵聽話的好孩子。
“乖,這才是姐姐的好弟弟。”
林司音的笑漫過她柔雅的眉間,像雨後初霽的光,輕輕巧巧地落在謝知道遙的心尖上。
對於謝知遙來說,這笑,
是混沌的方程式忽然有了唯一的解;
是密不透風的密碼牆,輕輕撞開了一道溫柔的裂縫。
溫熱的掌心落在他發頂,謝知遙渾身一震,如同被按下暫停鍵。
他下意識微微低頭,順從細微地蹭了蹭那隻手。
像是饜足主人順毛的貓。
貪戀這片刻跟林司音的溫存。
就像過去,每次他能解開那些於他而言十分簡單的數學題,林司音都會大呼小叫擁抱他,眼睛裡滿是璀璨星河,臉頰高興地緋紅,一遍一遍大聲告訴他:“謝知遙,你是天才!”
她總是這樣誇張。
她也不會知道,自己之所以願意解開這些謎題,隻是為了這些在她嘴邊綻放開的彌足珍貴的笑容。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林司音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謝知遙的指尖不甘心的微微蜷縮,隱隱失落。
好在他羞恥的服軟換來了林司音的妥協,他們剛剛有些瀕臨不歡而散的關係重新緩和。
林司音還願意跟他同打一把傘,並且也活潑很多,自在不少。
“誒,你怎麼會來民政局啊,辦事嗎?”
林司音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看向謝知遙。
林司音隻當是尋常聊聊家常。
“我來提前了解登記結婚手續流程。”
“哦~”
林司音想起謝知遙之前在車上說過有喜歡的人。
“是不是就是你之前提過的喜歡的姑娘?”
林司音八卦起來。
“那個同樣喜歡史努比的姑娘?”
她看向謝知遙一臉揶揄。
“好看嗎?多大年紀,是我們景陵本地人嗎?”
“以你這冷冰冰的性子,應該不會追女孩吧?要姐姐幫忙嗎?”
“你認識。”
謝知遙停下腳步,那目光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直直落在林司音臉上,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