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長大了,對於這些照顧之類的事,我就更沒什麼感覺了。
初三的時光過的飛快,中考結束後,我媽打了電話給我。
鑒於小金主初一還沒考試放假,她暫時沒辦法回來,和我爸商量後,讓我去海城玩玩,放鬆放鬆。
這麼多年,雖然我媽在海城給人家當保姆,可我一次也沒去過。
小時候非常向往,每次聽小金主描述的那些新鮮事物和帶回來的新潮玩具,我都恨不得自己也是海城人。
現在長大了,反倒沒那麼向往了,覺得那是很遙遠的地方,而我們更想去的是省城。
我和譚慈,還有劉晨輝約好以後要一起考去省城的大學。
對於小金主的印象,已經都封存在小時候的記憶裡了,我也沒什麼覺得遺憾和想念。
其實也不是。
我偶爾還是會想起小金主,想他在海城在乾嘛,在過著什麼樣炫彩斑斕的生活。
現在我媽突然讓我去海城,不能和朋友們過暑假,這件事讓我犯了難。
於是我深思熟慮,不能被繁華虛無的大城市所誘惑,不能拋棄我的夥伴們為基礎信念。
我去了反而給人家添麻煩,她這麼多年都是住家保姆,我去了是住人家還是去住酒店啊。
從小我爸就秉承著不要麻煩彆人的觀念灌輸我,家裡少根蔥,他要麼不放,要麼讓我立馬去買,都不會說去隔壁鄰居家借一根。
反而是左鄰右舍有什麼缺的,會時常來我們家借,雖然說是借,這些小玩意誰還會還回去,那樣顯的太斤斤計較,是不想好好相處了。
我提出不滿,心生怨念,我爸都會告誡我,彆人是彆人,咱們是咱們。
所以我現在不想去給我媽帶來不便。
我想我媽讓我去,可能是金主夫婦,比如喬阿姨客套的禮貌,而我如果不識好歹的去了,就太沒有邊界感了。
雖然書本上說人人平等,可現實中我就是覺得低了那家人一等,誰讓我媽是被雇傭的保姆呢。
說難聽點,和古代大戶人家的老媽子也沒什麼差彆。
那我這個老媽子家的孩子過去了,差不多就算是家生子,家生子以後也是要服侍主人家的。
以後我媽年齡大了乾不動了,是不是就變成我去做小保姆,接替我媽繼續照顧小金主了?
嚇的我直接打電話告訴我媽,我不去海城。
我在心裡和那個地方劃了條線,我媽是我媽,我是我,我可不能繼承她的衣缽。
開玩笑嘛,我以後的人生怎麼能拘泥在那高門大戶裡做小伏低呢。
我腦袋裡想象著自己穿著女仆服,站在小金主床邊,為他提供早醒服務,想想都覺得特彆雷人。
在我的認知裡,我可是和他平等的,而且他還得叫我一聲藍藍姐,可不能長大了,這關係就變質了。
雖然現在我意識到已經變質了,我在他麵前就是有點小小的自卑。
我有時候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挺矛盾,一方麵自我認命,一方麵又自命不凡。
我媽見我堅持,就沒再多說什麼。
而我剛剛參加完中考,正是放飛自我的時候,家裡沒人管我,便和小夥伴們一起去網吧玩遊戲,去商場裡抓娃娃。
每天過的不亦樂乎。
我有時候挺感謝我爸媽這種放養式養娃,從來也沒拘著我,而我自認為也沒有長歪。
我慶幸自己交的都是老實本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