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我感到震驚的是,我媽的一個電話讓我差點驚掉了下巴。
她說金主夫婦考慮到小金主在叛逆期,身心健康愈發堪憂,我去海城的幾天,小金主非常本分,於是決定讓我轉學去海城讀高中!
我連忙拒絕,我想和我的小夥伴在一起,不想去什麼大城市,彆人的地盤哪有自己家裡待的自在。
我媽卻勸我,這是好事,海城的教育資源還能比我們小縣城差?
而且這麼多年她都沒能照顧我,現在有這個機會,她想好好補償我。
我都長這麼大了,還要什麼補償啊。
而且轉學去海城要花不少代價吧,我讓我媽還是不要再接受金主夫婦的恩惠了,不然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爸也是這麼覺得的,雖然海城肯定更好,可我們真的不能再接受人家的好了,讓我媽彆隻顧著占人家便宜。
我媽見我們父女倆如此堅持,原本熱情高漲的心情,瞬間啞火。
可第二天,我爸接了一個電話,態度又180度大轉彎。
原來小金主的爸爸,沈叔叔居然主動給我爸打了電話,把其中的利害關係都和我爸說了一遍。
我爸都懵了,哪裡聽清什麼這個那個,忠厚的隻顧著嗯嗯啊啊的一個勁的讚同了。
掛了電話,我爸在原地站了會,對我說。
青藍,去海城上學吧,將來就往海城的大學考,這是個機會。
我不以為然,在海城上學又不是考海城的大學能加分,我戶口還是在小縣城。
我爸說,小金主現在太叛逆了,家裡請的一對一家教,把人家嚇跑了兩。
讓我去幫忙管教管教也是好事,不然人家費那麼大勁把我弄去乾嘛。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過去。
這責任得有多大啊,我又不是什麼學習導師,萬一去了,他還是不學好,我的美好正直的形象豈不是要晚節不保。
我真的很在意金主夫婦對我的印象,如果去搞砸了,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左右為難,和譚慈說了這個事,她比我還興奮,舉雙手支持我去海城。
她的原話是,我終於有個在海城上學的朋友了,出去吹牛都有麵子,順便給她講講海城的高中有什麼不同,算是見見世麵。
還說到時候去海城找我,讓我帶她去看偶像見麵會。
她腦子裡也隻有這些了。
最終決定去的原因是,小金主親自給我打了電話,問我為什麼不去,而且在電話裡哭哭啼啼的,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
問我是不是討厭他,是不是再也不去看他了,是不是以後也再也不和他玩了。
說的好像我們這輩子要生離死彆,永不相見一樣。
他繼續哭哭啼啼的表態,隻要我去海城,他再也不抽煙,再也不打架,再也不跟老師對著乾了。
看在他悔過自新的決心如此之重,我決定去海城讀高中。
主要是我怕我再拒絕,搞不好喬阿姨就要打電話給我了。
我哪有那麼大的臉,要她親自來請我。
而且我對她也沒什麼抵抗力,估計電話一來,第一句話沒說完,我就和我爸一樣繳械投降了。
由於我媽在海城那麼多年,金主夫婦好心的給她交了社保,掛在他們公司,她就差在那買房把戶口遷過去了。
所以我轉學也不是多難的事,當然繁雜的手續都是金主夫婦托人辦的,至於花了多少錢我也不知道。
於是,在2011年的那個夏天,我轉學去了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