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挪到二樓的走廊,看著沈彧敞開的房門裡傾瀉出的燈光,我挪到燈光外的陰影裡,沒敢走進去。
因為我聽到了——
“天天和那個女人混一起,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兒子。”
說話的是喬阿姨,我從來沒見她用那麼悲傷的聲音說話。
“要說多少遍,她隻是合作夥伴,而且我已經跟她挑明不要再做那種惡劣的手段,倒是你,這段時間你不是在海城嗎,為什麼小彧變成這樣你都沒有發覺?”
“你那個白月光天天挑釁我,你母親沒事便來這裡找存在感,我沒得抑鬱症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那麼我請問你,你又在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踏馬天天忙的腳不沾地,你說我在做什麼!”沈叔叔的聲音裡裹挾著憤怒,卻又壓抑著什麼。
“對,你忙工作,我沒忙工作?我還知道抽空回來,你呢?你眼裡隻有工作!”
“我眼裡隻有工作?我眼裡沒你?你告訴我,當年為了跟你在一起,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現在說我眼裡隻有工作?喬羽,你說話要憑良心!這麼多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嗎?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沒數嗎?!”
我站在牆邊大氣不敢出,這個時候,我覺得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我的想法沒有錯,上來果然是會聽到不該聽到的,這個時候不離開,以後我都沒法麵對金主夫婦。
這對我從小就豔羨的金童玉女,為什麼要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當著自己兒子的麵,去撕破往日溫馨和諧的外衣呢?
他們難道都不考慮考慮沈彧的感受嗎?
來不及多想,我小心翼翼的轉身,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
可惜,在房間裡一直默不作聲的沈彧,就像是擁有千裡眼順風耳一樣,不合時宜的打斷兩人的爭吵聲。
“姐,進來吧。”
我頓住離開的腳步。
不一會,聽到喬阿姨在身後喊我。“青藍,放學回來了。”
我暗自調整表情,轉身看向門口的喬阿姨,衝她扯了一個比哭好不到哪去的笑容。
“阿姨好。”
“進來吧,阿姨忘了這個時間你放學了。”
我縮著肩膀步入這個讓人窒息的房間,隻見沈叔叔正坐在沈彧的學習椅上,沉默的看著桌麵,沒什麼表情。
我又瞥向沈彧,他站在床邊,看著我進來也沒說話。
大家彼此好像都有點尷尬,我也不想突然撞見這種場麵的。
於是我隻得硬著頭皮,禮貌的對沈叔叔說:“叔叔,您回來了。”
沈叔叔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我,略帶著些笑意,開始向我提問。
“嗯,青藍,小彧這些天都什麼時候放學,放假期間都去乾嘛了?”
我微低著頭,咬著嘴唇,耳尖微微發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明明犯錯的是沈彧,我卻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犯錯的人。
麵對沈叔叔的審問,我急中生智的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