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叔和喬阿姨走後,隻留下我和沈彧麵麵相覷。
我咪噓著眉眼看向床邊站著的那個罪魁禍首,努力保持平靜的說:“你故意的吧。”
他無辜的像是剛剛睡醒失憶了一樣。
“什麼故意的?”
“你這些天到底在乾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最在意我在你爸媽心目中的形象!”
他不知死活的搖搖頭,大言不慚道:“我這個人本來就沒什麼定力,爸媽平時沒時間管我,你正好也不理我,那我沒人管著,肯定是怎麼自在怎麼來了。”
“你還狡辯?沒人管就可以曠課?沒人管就可以缺考?沒人管就可以和同學打架?”
“為什麼不可以。”
我氣的沒脾氣。
“算了,你自己在這裡好好反省吧,我說不過你。”
我說完就怒氣衝衝的轉身往門口走。
他根本不會知道,我剛剛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在他爸媽麵前說那些話,我覺得我說完以後,大腦都快缺氧了。
“你去哪?”
“回房間!”
“我爸媽剛剛讓你好好開導我,你就是這麼開導的嗎?”
我憤懣的停下,轉過頭,雙目滿含怒意的看向他。
如果眼裡可以射出寒針的話,那一定是最毒的絕命寒針!
“你就作死吧你!”
他見我氣的不輕,終於軟了態度,走過來討好我。
“好了,我知道錯了,還不是怪你,非要跟我劃清界限,我說的話你不聽,我奶奶說的話你就往心裡去。”
“能彆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那你剛剛答應我爸媽的話了吧。”
“什麼話。”
“搬回樓上住,我們以後一起上下學。”他怕我反悔,抱怨道:“我不會做的題,想問你,你又不在隔壁,每天我早早放學,在家更是無聊,肯定隻想著玩啊。”
“那就請家教啊!”
“請家教不要錢嗎?我家又不是開金礦的,你剛剛沒聽到我爸說每天工作很辛苦,忙的腳不沾地嗎?我還好意思叫他花錢給我請家教嗎?”
“嗬嗬,這個時候倒是體恤你爸媽了。”
合著就逮我一個人薅唄。
果然是金主家的孩子,精打細算的像個葛朗台。
“好了,彆吵了,我一回來就被堵在房間裡聽他們發泄彼此的不滿,話都不敢說,到現在都餓死了。”
“你就睜眼說瞎話吧,還有你不敢的。”我狐疑的看著他。“你沒吃飯?”
他沒好氣的說:“又沒人叫我去吃東西。”
跟沈彧鬥了幾句嘴,我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對他說:“沈彧,我希望即使以後我不在這裡了,你也要好好的讀書,不要自暴自棄好嗎?”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隻是這麼說,往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是不管我以後在哪裡,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完成學業,考個好大學,以後不管是留在你爸媽的公司,還是去做你喜歡的事,都不要在該學習的時候去荒廢自己,好嗎?”
“你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你真的要回去讀書?我不同意!”
見他突然提高聲調,我趕緊去關上門,叫他小聲點。
“你找死啊,剛剛叔叔阿姨才說過叫我開導你,你就在這裡鬼喊鬼叫!”
“那你發誓,以後不許說要離開的話。”
我發誓,我一天要發多少個誓啊!
我發個大頭鬼!
“知道了,你隻要乖乖聽話,好好學習,不要讓我在你爸媽麵前丟臉就行,你現在的好壞,已經直接影響到我在你爸媽心目中的KPI考核了,知不知道。”
我真服了,這到底是誰的兒子。
我怎麼覺得自己跟個老媽子在養兒子一樣!
怎麼沈彧就變成了我的責任了呢?
給我發保姆費了嗎?
給我發輔導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