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人命的,是人心!
傅遇臣緩緩起身,嗓音低沉的說完這些便出去了。
林嫿的腦子裡嗡嗡嗡的,一陣天旋地轉。
所以謝舟寒是要孤注一擲嗎?
她立刻聯係了西風。
西風是謝舟寒的心腹,他必須替謝舟寒坐鎮謝氏,接到林嫿的電話,西風以為林嫿出事了,“太太,您怎麼了?”
林嫿在哭。
儘管是隱忍著的,可西風還是聽出來了。
“太太,先生說了,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
林嫿咬著唇哽咽道:“你告訴我,謝舟寒會回來的,對嗎?”
西風:“您、是知道了什麼?”
“你告訴我,是不是?”
西風沉吟道:“我弟弟西墨,是總裁藏在暗處最鋒利的刀。”
“什麼?”
“西墨從小在雇傭兵營裡長大,身手謀略都是頂尖的,這幾年一直在非洲替總裁打理雇傭兵隊伍,是那裡最讓人忌憚的存在。”
林嫿吸了吸氣,“有他在,謝舟寒不會有事的,對嗎?”
西風重重道:“對!”
他在安撫林嫿。
也是安撫他自己。
隻要有西墨在,總裁不會有事!
“他臨走之前,可有交代過你什麼?”
西風有些意外,“您……”
“說吧!我不告訴他就是了!”
西風想了想,“我也認為,不該把總裁對您的心意藏在黑暗處。”
很快,西風發了一封郵件給林嫿。
郵件裡,躺著很多東西:謝氏的股權轉讓書,他名下所有不動產的產權轉讓書,甚至還有一份遺囑。
在郵件的最後,有一張藍玫瑰背景的信箋,寫著對她最溫柔的祝福:
【謝太太,若我未歸,照顧好自己,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姑娘,可以傷心,但彆傷心太久!】
林嫿啪的一下關掉電腦!
她抹了把臉頰上的眼淚,沒好氣道:“誰要你的遺產!誰要替你傷心!謝舟寒,你要是不回來,我、我……”
林嫿狠狠咬著自己的唇!直到刺痛和鮮血喚醒她的意識!
她縮著身體,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輕聲啜泣。
……
謝舟寒這一走,就是小半個月。
沒失聯,但林嫿也隻是三五天收到一次消息。
每次都是:很好,勿念。
後來是:活著,勿念。
直到顧徵手臂的傷都好了,謝舟寒也沒回來!
顧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幾次探查下來,知道謝舟寒去了非洲,他竟主動去見了溫婉!
見完了溫婉,他耐心的在明溪公寓的樓下等林嫿。
林嫿回來取東西,晚上還要去醫院。
沒想到顧徵會在。
顧徵英俊的臉龐隱在燈光的陰影下,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能聽到他涼薄的話語:“拿這麼多東西做什麼,他在非洲也用不上。”
林嫿捏緊拳頭:“聽不懂你說的什麼。”
“嫿嫿,彆自欺欺人了,他回不來。”
林嫿丟下手裡的袋子。
大步走到他麵前,氣勢洶洶的揚起頭:“顧徵!彆激我!”
顧徵微微向前探出身子,“你可以打我。”
“……”
瘋子。
變態。
混蛋。
林嫿不想理會他,剛轉身就被男人扼住了手腕。
他低沉道:“彆等了,他回不來。”
林嫿的巴掌,帶著勁風和寒氣,扇向顧徵英俊的臉。
顧徵不躲不閃,生生挨了這一巴掌!
舌尖抵著後槽牙,顧徵道:“打爽了?”
“滾——”
“謝舟寒樹敵頗多,如果他死了,你作為他的……”
“閉嘴!”林嫿怒。
顧徵:“我們談點兒彆的。你想知道謝寶兒為什麼突然下決心要去非洲嗎?”
林嫿蹙起眉,不是為了林森?追愛?
“有人找到謝寶兒,說出了當年她父母慘死的真相!自然了,謝寶兒是個懂事的女兒,不會把怨氣撒在養大她的謝舟寒身上!”
林嫿緊緊握著拳,額間冒出青筋:“你?”
“想多了,我沒那麼無恥。”
他很早就知道,謝舟寒在非洲遭遇了什麼,也知道謝舟寒暗中培植雇傭兵勢力,想再去一趟非洲,掀起仇怨。
跟他有什麼關係?
隻要不傷害到他的嫿嫿,他才不管謝舟寒死活。
他隻是比較期待,謝舟寒死在非洲。
這樣他的嫿嫿就不會再執著於那個男人了,她總會回頭看到自己的。
林嫿想起傅遇臣的提醒,彆讓人知道謝舟寒去了非洲。
顧徵知道了。
“你告訴了誰?”
“溫婉。”
一個在謝舟寒還沒出生時,就盼著他死的狠毒女人。
林嫿咬牙,冷笑,“顧徵,這就是我不再喜歡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