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的狠毒是藏在骨子裡的,你對我好,你偏愛於我,但也僅僅是對一人,而非所有人。”
謝舟寒恨溫婉,卻從未想過讓溫婉死。
更彆說,那些施恩於他的人了,他隻會竭儘全力去報答。
“嫿嫿!就算你不再愛我,也不該這麼貶低我對你的感情!”
“你錯了,我貶低的……是你這個人,是你自私涼薄的本性!”
林嫿鑽進車裡,甩掉了顧徵之後,直奔機場。
貝箬氣喘籲籲追到了機場!
看見林嫿後,她衝過去,狠狠抱住林嫿!
“你瘋了是不是?一個人去非洲,那是謝舟寒的戰場,不是你的!”
林嫿的孤注一擲,讓貝箬越發欽佩她。
她毫無背景,根本不該進謝氏那樣的大染缸,可她還是義無反顧跟謝舟寒在一起了,她對謝舟寒的一腔孤勇,是自己羨慕不來的。
貝箬放緩了語氣,懇切道:“嫿嫿,你若突然出現,就是給他添亂,會讓他置於更危險的境地的,你在江北安好,他才能無後顧之憂的做想做的事。”
林嫿不是聽不懂。
她隻是等不下去了。
“我又能怎麼辦?”她哽咽的呢喃著。
不遠處,傅遇臣雙手環抱著,高深莫測的盯著擁抱的兩個女人。
他低估了林嫿對謝舟寒的一腔孤勇。
也低估了……貝箬跟她的惺惺相惜之情。
踱步過去,他優雅的在兩人麵前撥通西風的電話,簡單說了林嫿想去非洲這事兒。
西風讓傅遇臣開了免提:
“太太,我剛收到消息,總裁那邊任務順利完成,即將帶寶兒小姐回國,同行的還有林醫生!”
巨大的驚喜瞬間淹沒林嫿所有的驚懼不安。
“真的?”
“是真的。”西風肯定的回答道。
……
一周後。
林嫿通過傅遇臣拿到了謝舟寒回國的準確航班。
她幾次問西風,西風都搪塞過去了,每次都欲言又止的,搞得林嫿很心慌。
還好傅遇臣給力。
她早早起床,洗了個澡,還換了他最喜歡的那套淺藍色套裝。
航班準時抵達,人流開始湧出。
林嫿在人群中搜尋著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為了不引起轟動,他這次出國低調,回國更低調。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寶兒一個航班。
正想著,林嫿的視線裡出現了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步履沉穩的往出口走來。
林嫿心中一喜,他的腿傷好了!
雖然瘦了很多,下顎線也更分明了,但氣場還是那麼強悍無匹。
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戴著墨鏡,看不出情緒。
她激動地朝他招手,想要推開前麵的人,衝到他懷裡。
可下一秒,她的期待和微笑,僵在了臉上!
謝舟寒身後突然蹦出一個身材高挑,明媚大方的年輕女人。
女人穿著蕾絲邊的毛衣,純白的風衣,自信地挽起了他的手臂。
林嫿的瞳孔收縮了下。
他不近女色,甚至還有潔癖。
他會推開那個女人的,對嗎?
她屏住呼吸等著謝舟寒無情的推開那個女人。
可是他沒有。
他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他低下頭聽女人說話的側顏,格外認真。
林嫿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砸碎!
謝舟寒墨鏡背後的黑眸,早早注意到了林嫿。
看見她的欣喜,急切,期待;也看見她的震驚,失落,痛楚。
他聽不清俞飛雪在說什麼,隻覺得俞飛雪很做作,很煩人。
可是他得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他壓低聲音,吩咐身後的西墨:“走特殊通道。”
西墨一抬手,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出現,在林嫿前方形成一道人牆。
他不動聲色的離她越來越遠。
林嫿已經快要靠近他了。
又被隔開。
她紅唇一開一合,喊了他,隻是聲音太小,小到她自己都聽不見!
林嫿眼睜睜看著謝舟寒在那個年輕女人和保鏢的簇擁下,徑直走向了特殊通道。
她站在原地!等回過神時,已經是淚流滿麵!
她在機場待了很久很久!
是貝箬來接的她!
貝箬一路上什麼都沒說,隻是把她送回了明溪公寓。
林嫿坐在落地窗旁邊的地毯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外麵的夜景。
謝舟寒身邊的女人是誰?
他在非洲經曆了什麼,為什麼要假裝看不見她?
是被顧徵說對了嗎?
他是個有故事的人,在非洲有太多恩怨情仇,他未必就是乾乾淨淨隻愛她林嫿一個人的謝先生!
他還可能……
是雇傭兵首領,謝瘋子。
【嫿嫿,謝舟寒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也沒你以為的那麼善良】
【我等著,等你一步步認清你的枕邊人】
腦海中回蕩著顧徵的話語,林嫿捧著手機,摁了無數次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