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他出去執行任務,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我……”
莊周打斷了林嫿:“我陪著您!”
主子走之前說過,不管夫人說什麼,都不能答應。
其實在江北那會兒,西墨也叮囑過她。
可是夫人的口才太好了,而且每次都能精準地戳中她心中的顧忌和軟肋。
她心裡,最重要的人,就是主子!
為主子做事,幫主子把所有利益都最大化,也是她的行事風格。
不過這次,主子要自己無論任何保護好夫人,她可不能再陪著夫人冒險。
林嫿看出莊周的防備心,乾脆丟出殺手鐧:“我的那個老朋友,可是AnderRhys哦,你確定不幫我易容?”
莊周眼底一亮!
……
燕都南郊,有一座半山腰彆墅。
這座彆墅附近,建立了一座已經有了二十多年的湖邊小屋。
湖邊小屋的主人,曾是秦家最尊貴的少爺。
後來那座小屋被這位秦少爺送給了喜歡的女孩子。
再後來,他的心上人以自殺逼迫他放手,離開了燕都,整整五年,這座小屋成了禁地。
哪怕是尊貴的王室中人,但凡敢闖入這地方,都會被那位秦少爺狠狠教訓。
他自己,也僅僅是湖邊小屋附近,不敢進入。
林嫿這次約的地點,就在湖邊小屋!
他已經五年不曾踏足這兒了。
換言之……這地方,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到自己會來!
她不怕被發現,因為這地方不但她會來,她還知道怎麼破解防護係統的密碼!
莊周看到林嫿動作利落的破解了密碼,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她進入小屋的後門,一整個呆住了!
不是說,夫人是個建築天才?
可為什麼,她覺得夫人好像很懂黑客技術啊!
林嫿看出莊周的疑惑,彎起眉眼,輕聲解釋道:“這是彆人教我的,我也隻會這點技能。”
莊周:“……”
林嫿頂著一張美豔又雍容的臉龐,模仿著恩師皇甫師燃的一神一色,坐在了小涼亭的石凳上。
莊周的身影隱入了梧桐樹的後方。
她分出一半心神,打量著眼前的藍玫瑰,層層疊疊的紫藤蘿,仿佛陷入了夢境裡。
“師燃!”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嫿看過去,黑夜裡風塵仆仆趕來見麵的AnderRhys沒了高人的仙風道骨和傲慢冷淡,而是滿臉的緊張和期待。
林嫿在心中暗罵自己真是無恥,竟然用師燃老師的臉來騙AnderRhys。
可是AnderRhys也騙了他,他明明答應過自己,會治好謝舟寒的,這會兒卻一個又一個的借口拖延,不就是想幫秦戈引出自己嗎?
林嫿壓下心底的那一丟丟愧疚感,努力收起心神,冷淡的“瞥”過去,“我有事找你。”
“你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見麵?你不知道這地方是秦戈那小子的——”
禁地二字還沒說完,就被林嫿打斷了:“他眼線通天,我隻能選這裡。”
“你說的不錯,這地方是他心口上愈合不了的疤,也是他對小嫿嫿的執念根源。對了,你找我什麼事?”AnderRhys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林嫿麵前。
林嫿沒邀請他坐。
他乾脆就坐在了亭子外麵的小木椅上。
這座湖邊小屋的一花一草,一木一椅,都被保存得很好,跟五年前一樣,如果不是清楚過去了五年,林嫿都要以為還是五年前了。
看著AnderRhys對師燃的態度既小心翼翼,又時不時抬眼觀察,眼底藏不住的洶湧愛意,根本就是愛慘了高貴雍容的建築界女泰鬥。
可這個女泰鬥……不隻是他的心上人,更是他的嫂子!親嫂子!
AnderRhys是秦放的親弟弟。
如假包換的那種。
林嫿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三角戀細節,但在跟著師燃學習的那段時間,觀察到AnderRhys對師燃的感情。
AnderRhys對她不錯,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師燃喜歡她,把她當女兒看待,還一心要傳承衣缽給她。
愛屋及烏,AnderRhys也是此中行家了。
他不安的看著林嫿:“你怎麼不說話?”
林嫿學著皇甫師燃的習慣,摁了摁太陽穴。
AnderRhys忙道:“是不是秦戈又忤逆你了?還是秦放又糾纏你了?”
林嫿搖了搖頭。
“謝舟寒來燕都了,你若再端著,不給他醫治,他待的時間越長,當年的事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林嫿說著似是而非的話。
AnderRhys的臉色驟然一沉。
“那又不是你做的,你怕什麼?”
林嫿:AnderRhys跟自己說的好像不是一件事?
不管!先忽悠!
林嫿幽幽道:“裡斯,我希望你幫我,就當……我求你。”
林嫿知道,皇甫師燃在AnderRhys麵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有些事她不開口,隻要皺一皺眉,AnderRhys也會替她做好。
這次她開口說了“我求你”這三個字,AnderRhys根本沒法兒拒絕,甚至已經沒有理智去想,皇甫師燃為什麼會突然放下架子要求他。
AnderRhys在醫術上,堪稱奇才。
跟國內的國醫聖手齊名。
畢竟誰都沒資格被業內稱為“生殖修複的跨界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