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又一想,連親爹親媽都靠不住,指望朋友更扯淡。
正常!
“哥,賠錢你們就真不打我了?”
我堆起討好的笑容,掏出皺巴巴的紅塔山和打火機。
“看你表現!”
黃毛斜愣一眼煙盒,叼起我遞過去的煙卷。
“必須的!”
“錢財都是身外物,要是能跟哥交朋友的話...”
我趕緊應著,手指頭偷偷擰著打火機的調節閥,把火苗調到最大:“哥,我給您點上。”
“呼啦!”
他剛低下腦袋,火苗一下躥起,直接燒著腦門前的劉海。
“哎呀我操!”
黃毛慌忙往後縮脖子。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我鉚足勁一拳頭狠狠砸在他褲襠上。
“嗷!!!”
黃毛發出一聲貓叫,當場跪下。
打小我就知道,乾仗這事兒,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敢偷襲我哥!”
“活膩歪了!”
他身後三個小混混反應過來,叫罵著撲了上來。
一個高個伸手想抓我胳膊,我側身躲開,順勢抬腳踹在他膝蓋上,他疼的直接蹲下。
另一個瘦臉伸手薅拽我的領口。
我想躲的,可他們畢竟人多,還有個矮胖的寸頭從側麵抱住我的腰,死勒住不撒手。
高個和瘦臉緩過勁來,立馬圍上來,拳頭腳往我身上招呼。
“曹尼瑪的!”
我咬著牙,一肘子撞在那矮胖寸頭的肚子上。
他悶哼一聲,力道鬆了些。
我趁機掙脫,剛想反擊,高個重重踹在我後腰,我隨即摔倒在地。
“給我打!往死裡打!”
黃毛還蹲在地上,捂著褲襠嘶吼。
三個小混混立馬撲上來,拳頭雨點似的砸在我背上、胳膊上,腳也往我身上踹。
我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腦袋,心想著今天就算拚了命,也必須讓這幫孫子付出代價。
“虎子!我來了!”
就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一聲嘶吼突然傳來。
透過人縫一看,隻見張飛抱著根胳膊粗的木棍,瘋了似的衝過來,一棍子結結實實砸在正踹我的寸頭後腦勺上。
“咚!”
悶響過後,寸頭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腦門瞬間流出鮮紅的血。
我整個人都特麼傻了!
這犢子剛才跑得有多快,現在回來就有多猛。
三個小混混被這一下嚇得停了手,轉頭看向張菲菲。
“誰敢再動我兄弟,老子一棍子夯死他!”
張飛喘著粗氣,揮舞木棍嚇唬。
我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帶血的唾沫星:“來啊,接著打!”
此刻我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齒,看著就像條瘋狗。
兩個小混混對視一眼,明顯慫了,往後退了兩步。
黃毛也緩過點勁,扶著牆站起來:“你們等著!敢打我王強,我讓你們在縣城待不下去!”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警笛聲,越來越近。
“警察同誌!有人攔路搶劫!還打人!”
黃毛反應賊快,立馬扯開嗓門喊,同時往地上一蹲。
“快救我們!他們倆搶了我們的錢,還把我兄弟打成這樣!”
另外兩個小混混也馬上配合,一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個假裝擦眼淚。
雖然這群牲口演技拙劣,可看他們那邊,寸頭躺在地上流血,黃毛褲襠疼得直咧嘴,確實比我更像受害者。
尤其張飛手裡還拎根木頭方子,這要是被帶到局子裡,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快跑!”
我慌忙抓住張飛的胳膊就撩。
“往哪兒跑啊?”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去..去名仕洗頭房!”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上含含姐那兒,她既然能讓飯店老板乖乖賠錢,肯定有點能耐,說不定能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