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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覺世真言 第三章:暗流交彙(1 / 2)

五道口的咖啡館藏在一條種滿銀杏樹的巷子裡。門臉很小,推門進去卻彆有洞天——兩層挑高,整麵牆的書架上塞滿了舊書,空氣裡彌漫著咖啡豆和紙張混合的潮濕氣味。工作日的午後,客人不多,隻有角落裡幾個學生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陳思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他特意提前二十分鐘到,為了觀察。

窗外銀杏葉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背包——裡麵裝著殘頁的高清照片打印件和筆記本。原件被他鎖在出租屋的抽屜裡,沒敢帶出來。

十二點整,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瘦高,穿著深灰色夾克,戴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果然拿著一本藍色封麵的線裝書——正是《籌海圖編》的現代影印版。他站在門口掃視一圈,目光與陳思源對上,微微點頭。

“陳同學?”男人走過來,聲音不高,帶著點南方口音。

“是我。周老師?”

“周明遠,叫我老周就行。”他在對麵坐下,把書放在桌上,“我不是老師,在出版社做古籍編輯,業餘研究明代海防。”

服務員過來,周明遠點了杯拿鐵。等服務員走開,他才看向陳思源:“你那幾頁文書,能再給我看看細節嗎?論壇上的截圖不全。”

陳思源從背包裡拿出文件夾,推過去。裡麵是按照原尺寸打印的高清照片,每一張都附有他的初步注釋。

周明遠接過,從口袋裡掏出折疊老花鏡戴上——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十歲。他看得很仔細,手指在照片上緩慢移動,嘴唇無聲地動著,像是在默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咖啡送來了,周明遠沒碰,完全沉浸在那些文字裡。

陳思源也不催促,隻是觀察對方。周明遠的手指關節突出,指甲修剪得很乾淨,翻頁的動作輕緩而專業。當他看到第三頁——就是有“沉翁”記述和那行批注的那頁——時,眉頭明顯地皺緊了。

“這個沉翁……”他抬起頭,“你查過慈溪沉氏嗎?”

“還沒來得及。”

“慈溪沉氏,明代中後期是寧波有名的海商家族。”周明遠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快速翻找,“你看,萬曆《寧波府誌》裡有記載:‘沉氏世居慈溪,以海舶致巨富。隆慶開海,沉文謙率船隊通倭國、琉球,輸瓷器、絲綢,販回白銀、蘇木。’”

他指著筆記本上抄錄的段落:“沉文謙應該就是這位‘沉翁’的父親或祖父。如果這位沉翁在崇禎年間還活著,而且能回憶‘少時隨父行商倭國’,那他的年齡至少七八十歲,與文中‘年八十有一’吻合。”

陳思源心跳加快:“所以這部分內容是可信的?”

“至少人物背景對得上。”周明遠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但問題不在這裡。問題在於,一個兵部官員的巡查記錄裡,為什麼要特意記下與一個老海商的對話?而且還用‘歎:若朝廷善用此技,何至於今’這種明顯帶有感慨的語調?”

他重新戴上眼鏡,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段“此行所見,觸目驚心”的總結:“你看這裡。整篇記錄,從檢查軍備開始,到記錄匠戶逃亡、技術失傳,再到與老海商的對話,最後以‘大廈將傾’的感慨結束。這不像是一份標準的官方文書,更像是一份……私人筆記,或者說,一份有意識的證據留存。”

“證據?”

“對。”周明遠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這個記錄者,可能已經預感到什麼。他詳細記下這些細節,不是為了向上級彙報——因為如果真想解決問題,就不會用這麼悲觀的筆調。他是為了留下記錄,讓後來人知道:明朝不是突然崩潰的,而是一點一點,從軍工、技術、人才這些根基上爛掉的。”

咖啡館的背景音樂換成了爵士樂,薩克斯風慵懶的旋律在空氣中流淌。

陳思源沉默了片刻:“周老師,您覺得這份文書,最可能出自誰的手筆?”

周明遠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經微涼的拿鐵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陽光更傾斜了些,銀杏葉的影子在桌麵上輕輕晃動。

“兩種可能。”他終於開口,“第一,兵部派出的巡查禦史或給事中。明代中後期,朝廷常派科道官員巡視邊鎮、衛所,回來要寫奏報。但奏報有固定格式,不會這麼隨意。第二種可能……”

他頓了頓:“是某個有兵部背景,但又不受嚴格文書格式約束的人。比如,隨軍讚畫、幕僚,或者某個高階武將私下請來幫忙的朋友。”

“為什麼這麼推測?”

“因為語氣。”周明遠指著照片上的幾處,“你看這裡,‘責守庫官。然庫官訴……’如果是正式文書,會直接寫‘庫官辯稱’,不會用‘訴’這種帶感情色彩的字。還有這裡,‘見老兵持鳥銃試射……問之,曰……上官不語。’這種對話場景的還原,更像現場筆記,而不是整理後的報告。”

他翻到那行批注:“最關鍵的是這句‘技之失,國之衰始也’。這已經超出具體事務,上升到治國理念的批判了。敢在文書上寫這種話,要麼是私下記錄,要麼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

陳思源想起李教授的話:曆史研究要看大勢,不要糾纏細節。

但正是這些細節,這些被“大勢”掩蓋的個體聲音,可能才更接近真相。

“周老師,您剛才說研究海防,”陳思源轉換話題,“那您對文書裡提到的‘唐船遺製’‘閩廣商船造於私坊者,航速載重皆逾官船’這段怎麼看?”

周明遠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打開那本《籌海圖編》,翻到某一頁:“鄭若曾在這本書裡記載,嘉靖年間,福建民間私造的大船,‘舟大者廣三丈五六尺,長十餘丈,小者廣兩丈,長約七八丈’,而同期官方戰船,‘福船高大如樓,可容百人,然笨重遲緩,不如民船便捷’。”

他指著書中的插圖:“明代中後期,沿海走私貿易興盛,民間造船技術其實在快速發展。但因為海禁政策,這些技術不能公開,官方船廠又因腐敗和管理僵化而衰落。到了明末,鄭成功家族能建立起強大的水師,很大程度上就是吸納了這些民間技術和人才。”

“所以沉翁說的‘技之失’,可能不僅指官方技術的失傳,還包括民間技術被壓製、無法納入國家體係?”

“對。”周明遠合上書,“這就是最可惜的地方。一個文明的技術進步,需要官民互動,需要知識共享。但明朝後期,官方體製僵化,民間活力又被壓製,等到危機來臨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這份文書裡有提到具體地點嗎?比如檢查的是哪個衛所?”

陳思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原文有,但我發帖時隱去了。是寧波衛和定海衛。”

“寧波衛……”周明遠若有所思,“崇禎十年到十五年,擔任浙江巡撫的是王應華。這個人我研究過,是個實乾派,確實整頓過海防。但史料記載有限。如果你這份記錄是真的,那很可能就是王應華任內某次巡查的產物。”

他看了眼手表:“我下午還有個會,得走了。陳同學,這份文書很重要。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聯係幾個真正懂行的專家,做更專業的鑒定。當然,前提是你信得過我。”

陳思源考慮了幾秒,點點頭:“好。謝謝周老師。”

“彆客氣。”周明遠站起身,從名片夾裡取出一張素白的名片,隻有名字和郵箱,“保持聯係。另外,最近網上風氣不太好,你……多小心。”

他拿起那本《籌海圖編》,推門離開。

陳思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銀杏樹下,然後低頭看那張名片。

周明遠。人民出版社古籍分社編輯。

手指摩挲著名片粗糙的質地,他忽然感到一絲暖意——在這個充滿戒備和猜疑的世界裡,還有人願意因為幾張殘頁,認真坐下來聊一個下午。

下午兩點半,陳思源按照地址找到“博古齋”。

店鋪在琉璃廠西街深處,門麵古色古香,黑漆金字招牌已經有些褪色。推門進去,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裡光線昏暗,兩排高高的博古架靠牆而立,上麵擺滿瓷器、銅器、玉器、木雕。空氣中有檀香和舊木頭的混合氣味。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褂子的老人正坐在櫃台後,戴著單眼放大鏡,仔細端詳手裡的一枚古錢。

聽到鈴聲,老人抬起頭——正是譚老板。七十多歲,清瘦,頭發全白但梳得整齊,臉上皺紋深刻,眼睛卻異常明亮。

“譚老師,我是陳思源,昨天跟您約好的。”

譚老板放下放大鏡,打量了他幾眼:“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陳思源從背包裡取出裝殘頁的透明保護夾,雙手遞過去。

譚老板沒接,指了指櫃台:“放這兒。”

等陳思源放好,他才從抽屜裡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起一個帶LED燈的放大鏡。打開保護夾時,他的動作輕得像在觸碰蝴蝶翅膀。

第一眼,他就“咦”了一聲。

接下來的十分鐘,店裡安靜得隻有老人輕微的呼吸聲。他看得很慢,每一頁都要反複觀察紙張的紋理、墨跡的滲透、蟲蛀的形態。當看到那個被抹去的紅印時,他調亮了LED燈,幾乎把放大鏡貼在紙上。

最後,他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抬頭看陳思源:“哪兒來的?”

“潘家園收的。”

“花了多少?”

“兩百。”

譚老板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撿大漏了。”

陳思源心跳漏了一拍:“您的意思是……”

“紙是明末的竹紙,沒問題。墨是鬆煙墨,氧化程度符合三四百年。字跡是典型的晚明館閣體,但書寫者應該不是專業書吏——有些筆畫不夠規範,帶點個人習慣。”譚老板語速平緩,但每個字都斬釘截鐵,“最關鍵的是內容。這些軍器名稱、編製數據、匠戶情況,不是現代人能憑空編出來的。必須有深厚的明史功底,而且得接觸過原始檔案。”

“所以是真品?”

“九成以上。”譚老板重新戴上手套,翻到有紅印的那頁,“但這個被抹掉的印章,很有意思。你看這裡——”

他用鑷子輕輕夾起保護膜的一角,讓陳思源湊近看:“抹除的痕跡很新。不是當年抹的,是後來——最多一百年內。用的是濕布,力度很大,但手法粗糙,染料顆粒還留在纖維裡。”

“為什麼要抹掉?”

“兩種可能。”譚老板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這個印章涉及某個敏感人物或機構,收藏者怕惹麻煩。第二,這個印章本身是鑒定真偽的關鍵證據,抹掉它,這東西就說不清了。”

他頓了頓:“我更傾向第一種。因為如果是故意造假,應該做個完整的假印,而不是抹掉。抹掉反而引人懷疑。”

陳思源想起劉伯說的“康熙年間抄家”:“譚老師,有沒有可能,這是清初查抄前朝文書時,官員做的標記?後來收藏者為了避禍,給抹掉了?”

譚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想。不過……不是沒可能。”

他從櫃台下拿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是一疊老照片:“你看看這個。”

照片拍的是幾頁類似的文書,但內容是關於田賦的。紙張、墨跡風格與陳思源的殘頁很像,最下麵也有一個方形印章——完整的,字跡清晰:“嘉興府查訖”。

“這是我二十年前經手的東西。”譚老板說,“也是明末的,來自一個江南藏家。他祖上是明代小吏,這些是家裡藏的底冊。‘查訖’章,就是清初官府查驗後蓋的,表示‘已經檢查過,沒問題’。”

“那為什麼我的這份被抹掉了?”

“因為內容不同。”譚老板點了點殘頁上關於火器的段落,“田賦底冊,是經濟數據,新朝也需要。但兵務文書,涉及軍事機密,尤其是火器技術——清朝自己也在發展火器,但不想讓民間知道前朝的技術細節。所以,如果蓋了‘查訖’章,反而證明這東西被官府登記在冊,流傳出去就是隱患。不如抹掉,當作不存在。”

這個邏輯讓陳思源不寒而栗。

不是銷毀,而是抹去痕跡,讓曆史變成空白。

“譚老師,”他小心翼翼地問,“您覺得這幾頁紙,價值有多大?”

“學術價值,無價。”譚老板乾脆地說,“經濟價值嘛……如果是完整的冊子,幾十萬上百萬都可能。但就這幾頁殘片,也就幾萬塊。不過我不建議你賣。”

“為什麼?”

“因為這東西不該被買賣。”譚老板把殘頁小心地裝回保護夾,推還給陳思源,“它應該被研究,被公布,讓更多人知道明末到底發生了什麼。賣給我這樣的古董商,最後就是鎖進保險櫃,或者轉手給某個藏家,永遠不見天日。”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感慨:“我乾這行五十多年,見過太多東西了。有的被當廢紙燒了,有的被走私到國外,有的被有錢人買去充門麵。能真正發揮作用的,少之又少。年輕人,你既然是學曆史的,就該讓它回到曆史裡去。”

陳思源接過保護夾,感覺手裡的重量不一樣了。

“謝謝譚老師。”

“彆謝我。”譚老板擺擺手,“你要是真想謝我,就把研究結果寫出來。不過……”他話鋒一轉,“最近風聲緊,你寫東西的時候,注意分寸。有些話,現在不能說,就留給以後的人說。曆史很長,不差這幾年。”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個人提醒他“小心”了。

陳思源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

離開博古齋時,夕陽正好。琉璃廠的青石板路被染成金色,各家店鋪開始亮起燈籠。遊客依然熙熙攘攘,舉著手機拍攝古色古香的街景。

陳思源走在人群中,卻感覺自己像個異類。

他背包裡裝著一段被抹去的曆史,而周圍的人都沉浸在現代的喧囂裡,對三百年前的秘密一無所知。

晚上七點,陳思源回到出租屋。

他打開電腦,第一時間登錄論壇。那個帖子依然處於“審核中”。但首頁飄著另一個熱帖,標題讓他心頭一緊:

【深度解析】“西方偽史論”背後的文化焦慮與民族主義陷阱

發帖人正是“史海鉤沉”。帖子洋洋灑灑五千多字,核心觀點是:近年來網上流行的“西方偽史論”(質疑古希臘、古羅馬曆史真實性)是一種文化不自信的表現,是某些人為了抬高自己文明而貶低其他文明的極端民族主義情緒。

文章寫得很有水平,引經據典,從學術史角度梳理了“疑古”思潮在中西的發展,最後歸結為:“健康的文化自信應該建立在紮實的研究和開放的心態上,而不是靠虛構一個‘全世界都抄襲中國’的幻夢來獲得心理滿足。”

底下評論兩極分化。

支持者認為:“終於有人說人話了!”“偽史論就是民科狂歡,正經學者誰信這個?”

反對者則反駁:“你怎麼知道古希臘那些動輒百萬字的著作是真的?載體、傳播、保存,邏輯上說得通嗎?”“我們隻是質疑,為什麼質疑就是民族主義?”

戰火很快蔓延到“啟明”的視頻。有人貼出鏈接:“看看這個UP主的最新視頻,人家用數據說話,你們敢反駁嗎?”

陳思源點開鏈接,果然是“啟明”的新視頻,發布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標題很直接:

【數據與邏輯:西方古典文獻傳承中的不可能性】

封麵是一張對比圖:左側是《亞裡士多德全集》各版本年代譜係,右側是中國《史記》的版本譜係。

陳思源點開播放。

女聲依然平靜,但語速比之前稍快,透著一種緊迫感:

“我們通常被告知,亞裡士多德留下了超過三百萬字的著作,涵蓋哲學、科學、政治、文學等數十個領域。這些著作經曆了古希臘、古羅馬、中世紀阿拉伯、再傳回歐洲的漫長過程,最終完整地呈現在我們麵前。聽起來很美好,但如果我們用最基本的數據和邏輯去檢驗,會發現其中存在大量疑點。”

畫麵切換成一係列數據可視化圖表。

“第一,載體問題。亞裡士多德生活的公元前4世紀,地中海世界的主要書寫材料是埃及的紙草和羊皮。紙草脆弱易損,羊皮昂貴且製作耗時。根據現存實物和研究,一張標準大小的羊皮大約能寫50008000個希臘字母。三百萬字是什麼概念?至少需要400600張羊皮。這還隻是亞裡士多德一個人的著作,他的老師柏拉圖、同時代的其他學者呢?”

圖表顯示羊皮需求量的柱狀圖,高聳得驚人。

“第二,複製問題。在印刷術出現前,書籍靠手抄傳播。一個熟練的抄寫員一天能抄多少?根據中世紀修道院的記錄,每天最多20003000字,而且錯誤率很高。要完整複製亞裡士多德的全集,需要一個抄寫員不間斷工作三年以上。而這還隻是一套副本。在戰亂頻繁、識字率極低的古代,這樣的複製工程需要多大的社會資源支撐?”

“第三,傳承路徑問題。”畫麵出現一張動態地圖,顯示亞裡士多德著作“理論上”的流傳路徑:從雅典到亞曆山大圖書館,到羅馬,到拜占庭,到阿拉伯世界,再傳回西歐。每個節點都標注了曆史上發生的戰爭、火災、圖書館被毀事件。

“關鍵節點一:公元前48年,凱撒火燒亞曆山大港,傳說中圖書館被波及,大量藏書損失。關鍵節點二:公元391年,基督教暴徒摧毀亞曆山大圖書館殘餘。關鍵節點三:公元7世紀阿拉伯征服埃及,據說哈裡發下令燒毀圖書館所有‘與古蘭經衝突’的書籍。關鍵節點四:1204年十字軍洗劫君士坦丁堡,拜占庭保存的古希臘文獻大量散失。”

女聲停頓了一下:“每一次災難,都號稱導致文獻大規模損失。但神奇的是,亞裡士多德的著作總是能‘幸運地’在另一個地方被‘重新發現’。這種跨越千年、橫跨三大洲的連續性,需要多麼完美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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