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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神器歸宗 第八章:規則的裂痕(1 / 1)

【現代推進線】

公元2042年秋,瑞士日內瓦會議結束後一周,北京,“文明複興研究院”戰略分析室。

全息投影上,正同步顯示著來自不同渠道的信息流:

左側是西方主要博物館聯盟(GMA)發布的聯合聲明全文,措辭經過精心打磨,在承認“數字技術為文化遺產保護與溯源帶來新工具”的同時,強調“現有國際公約、各國國內法及博物館長期形成的專業倫理框架,曆經時間考驗,具備足夠的彈性與包容性來應對新挑戰”。聲明末尾宣布,GMA將聯合多家頂尖大學與研究機構,共同啟動一項為期五年的“跨文明文化遺產數字檔案標準與共享倫理”研究計劃,並“歡迎全球相關機構,包括中國同行,在平等、透明原則下參與”。

右側是幾份機密情報摘要。一份來自趙海川團隊:“普羅米修斯資源集團”向其在亞洲腹地的勘探小隊增派了人員和裝備,其中包括數台型號特殊、公開資料庫中未見的地球物理深部成像儀,以及一個小型模塊化鑽探平台。其行動許可證的申請範圍,已悄然擴展至鄰近“神話映射”坐標區的兩個中方已明確主張主權的區塊。另一份來自“重光工程”先遣隊(代號“探源一隊”)的初步報告:在坐標區外圍進行地質雷達掃描時,於預定勘探區域西南約15公裡處,發現了一組不屬於已知任何勘探隊(包括“普羅米修斯”)的、近期人類活動痕跡——簡易掩體、特種車輪印、以及一處被刻意處理過的淺層土壤擾動點,下方疑似有金屬物體曾被埋藏後又移走。痕跡新舊程度判斷,約在13個月內。

中間主屏幕,則是林薇主持的“文明之心”專項分析會議的實時畫麵。她正在向陳思源及少數核心成員展示最新的模擬結果:那些坐標區地下疑似“非自然幾何特征”的點陣數據,經過一套複雜的拓撲學和分形幾何算法處理後,竟與“文明之心”內建的《山海經》神話地理語義庫產生了令人震驚的關聯性映射。

“看這裡,”林薇將一段三維模擬結構高亮,“這些離散但遵循特定擴展規則的點陣分布,其空間自相似性和層級嵌套模式,與《山海經·大荒西經》中‘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有係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等涉及‘天地支柱’、‘崩壞結構’描述的意象,在抽象幾何模型上吻合度超過閾值。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切換圖像,一組新的數據流覆蓋上來,“當我們嘗試將《山海經》其他篇章,如《海外西經》關於‘軒轅之丘,方八百裡,高萬仞’的記載,以及《海內經》對‘都廣之野,後稷葬焉’的方位描述,轉化為特定的空間編碼規則,並輸入到對坐標區重力異常和地磁偏角的反演計算中時,‘文明之心’竟然輸出了一個……一個初步的、不完整的立體網絡框架。這個框架的中心節點,恰好落在我們圈定的紅色異常區核心。”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陳思源盯著那懸浮在空中的、由光點和線條構成的若隱若現的複雜網絡,它既像某種極其古老的星圖,又像一種超越現代工程學理解的宏觀建築結構藍圖。

“這意味著什麼?”一位參與“探源一隊”組建的地質學家遲疑地問,“難道《山海經》……真的是一部用神話語言加密的、上古超級文明的‘地質勘探報告’或‘遺跡導航圖’?”

“現在還無法下任何結論。”林薇謹慎地搖頭,“相關性不等於因果性。這可能是數據巧合,可能是我們預設模型導致的過度擬合,也可能……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先民認知世界並與環境互動的獨特方式在物質世界留下的真實印記。但無論如何,這種關聯性已經強到無法忽視。它提示我們,坐標區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地質異常區,更可能是一個承載了極其特殊文化曆史甚至……科技信息的‘場域’。任何外部力量,尤其是帶有明確功利性和非研究目的的力量介入,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破壞或信息丟失。”

陳思源緩緩開口:“所以,GMA的聲明,是在我們拋出‘算法’和‘圖譜’後,試圖搶在新的遊戲規則製定前,用他們熟悉的‘標準’、‘倫理’、‘平等參與’話語,重新框定議題,掌握主導權。而‘普羅米修斯’在坐標區的動作升級,以及那組神秘的第三方痕跡,說明除了我們和‘普羅米修斯’,還有其他眼睛盯著那裡,可能知道得更多,行動也更隱秘。”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這不再隻是文物歸屬的談判,甚至不隻是文明源頭的探索。這是一場圍繞‘文明定義權’、‘曆史解釋權’和‘未來資源/知識發現權’的多維度、立體競爭。GMA要維護舊有的文化權力秩序,‘普羅米修斯’可能尋求顛覆性的物質或技術優勢,而那神秘的第三方……目的未知。”

“我們的策略需要調整。”陳思源總結道,“對GMA,不能簡單拒絕其‘研究計劃’邀請。那樣會被汙蔑為‘封閉’、‘不合作’。我們要派出最精乾的團隊,深度參與進去,從內部提出我們的技術方案和倫理思考,爭奪標準製定的實質影響力。同時,加速推進我們自己的‘全球文物數字身份平台’原型建設,用事實和更開放的態度,形成對比和競爭。對於坐標區……”他看向林薇和地質學家,“‘探源一隊’必須儘快、但務必謹慎地進入核心區進行初步驗證性勘探。我們需要確鑿的一手證據,來判斷那裡到底有什麼。趙海川同誌那邊,必須加強對‘普羅米修斯’的監控和限製,並全力追查那組神秘痕跡的來源。必要時,可以‘科考環境保護’或‘防止非法勘探’為由,劃定臨時禁區。”

會議結束後,陳思源獨自留在分析室。他調出了“文明之心”生成的另一個關聯分析報告,標題是《基於長周期文明演進模擬的“超常遺跡”潛在社會影響評估》。報告用冷靜的語言推演了數種可能情景,從“無害的古代地質奇觀”到“蘊含未知風險的技術遺存”,再到“可能顛覆現有曆史與文明認知的信息載體”。每一種情景下,都附帶著對國際關係、社會心理、科技發展乃至全球治理結構的衝擊模擬。

報告的結尾,“文明之心”用加粗字體標注了一句話:“信息不對稱狀態下的競爭性發掘與解讀,極大概率導致零和博弈、衝突升級與不可控風險。建議:在確保安全與主導權的前提下,考慮適時、有限度地提升相關探索的國際能見度與多方參與度,將單邊冒險轉化為可控的多邊科研合作,以降低整體係統性風險。”

陳思源陷入沉思。將坐標區的秘密有限度地國際化?這無疑是一步險棋。但“文明之心”的推演不無道理。當太多貪婪或好奇的目光聚焦於一點時,單方麵的封鎖和獨占,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反而加速危機的爆發。或許,真正的智慧,不在於獨占發現,而在於主導發現的過程、框架和詮釋,並以此為契機,重塑文明間在探索未知時的合作模式。

這需要極高的戰略定力、精巧的外交手腕和深厚的技術儲備。他想起了日內瓦會議上蘇瑾獨自麵對質詢的身影,想起了向達在巴黎圖書館裡凍僵的手指,想起了百年前無數先輩在困頓中守護文明火種的執著。

規則的裂痕已經出現。舊權杖的光澤正在褪去,新算法的鋒芒初露。而隱藏於荒漠與古籍深處的古老回響,正等待著被這個時代重新聆聽到。是福是禍,是機遇還是陷阱,取決於執棋者如何在迷霧中落下這下一步。

【曆史閃回線】

公元1919年夏,法國巴黎,凡爾賽宮鏡廳附近的一間臨時辦公室。

巴黎和會已近尾聲,空氣中彌漫著疲憊、失望與濃重的硝煙未儘的氣息。作為中國代表團成員之一的年輕外交官顧維鈞,此刻卻毫無倦意。他剛剛經曆了一場心力交瘁的較量——就山東問題與日本代表進行激烈辯論,援引國際法、曆史條約與中國對協約國的貢獻,慷慨陳詞,據理力爭。他的演講贏得了不少與會代表的私下同情,但最終,在列強出於各自利益的權衡與妥協下,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權益的條款,還是被寫入了幾近定稿的《凡爾賽和約》。

此刻,顧維鈞麵對的,是另一場看似不那麼緊迫、卻同樣關乎國家尊嚴與文化主權的“小”談判。談判對手是法國教育部和盧浮宮的代表,議題是:庚子之變後,流散至法國部分機構與私人手中的中國文物,尤其是清宮舊藏與敦煌遺書的歸屬與歸還可能。

法方代表是一位彬彬有禮但眼神精明的文化官員,他攤開雙手,表示為難:“維鈞先生,我們非常理解中國人民的感情。但您必須理解,這些物品流入法國的情況十分複雜。有些是當時的軍方或個人行為,有些是通過市場交易,有些是作為‘學術研究材料’被合法攜帶。許多已經收藏在我國的博物館或圖書館,成為了公眾教育和學術研究的寶貴資源。根據我國法律和國際慣例,對於已經成為國家收藏的文物,其所有權是明確的。而且,”他加重了語氣,“這些文物在法國得到了最好的保護和研究,避免了它們在貴國可能遭遇的戰亂或忽視。文化的成果,理應為全人類共享。”

顧維鈞身著黑色西裝,坐姿筆挺,臉上保持著外交官應有的冷靜。他聽完了法方的陳述,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先生,我認同文化應為人類共享。但共享的前提,是尊重物品原屬國的文化主權與民族情感。您提到的‘複雜情況’,其根源在於1900年貴國軍隊參與了對中國首都的武裝入侵和公開劫掠。這是曆史事實,任何後來的法律包裝或學術話語都無法改變其掠奪性質。”

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清單和部分照片複印件,推到對方麵前:“這份清單,是根據我方目前掌握的證據整理的,僅涉及有明確記錄可證明係從清宮、頤和園及部分王府、寺廟中被法軍直接奪取的文物。它們不是‘市場交易’的產物,而是戰爭的戰利品。至於敦煌遺書,”他頓了一下,語氣沉痛,“那是貴國學者伯希和先生,利用我國地方官員的無知與道士王圓籙的貧困,以極不對等的代價獲取的。這種行為,即使在當時的國際法背景下,其道德瑕疵也顯而易見。”

法方代表臉色微變,試圖辯解:“伯希和博士是傑出的學者,他的工作拯救了那些瀕臨毀滅的文獻……”

“拯救?”顧維鈞打斷了他,目光如炬,“將一位母親的嬰兒強行抱走,給予他優渥的生活和教育,然後告訴這位母親,這是為了孩子好,因此孩子不再屬於她。先生,您覺得這種邏輯成立嗎?文獻的物理保存固然重要,但將其剝離原生文化語境,剝奪其母國人民研究和傳承的權利,這本身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文化傷害。”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凡爾賽宮修剪整齊的花園,背影顯得有些孤直:“中國此刻貧弱,百廢待興。我們在和會上無法拿回山東,在談判桌上或許也暫時無法立刻追回所有被奪走的文明記憶。但我今天坐在這裡,代表我的國家提出這些,不僅僅是為了要回幾件器物、幾卷文書。”

他轉過身,直視著法方代表:“我是要告訴世界,中國從未忘記,也永遠不會承認這些掠奪行為的合法性。中國人民有權利追索屬於自己民族的曆史與尊嚴。今天,我們或許隻能登記、抗議、呼籲。但請相信,總有一天,當中國重新站起來,我們一定會依據公理與正義,將這些文明的遊子,一個一個,接回家。到那時,我們歡迎真正的學術合作與文化交流,但那必須是建立在平等、尊重與完整歸還曆史正義的基礎之上。”

顧維鈞的話,在奢華的辦公室裡顯得擲地有聲,卻又透著幾分悲壯與無奈。他知道,此刻的呐喊,在強權政治的現實麵前,可能微弱無力。法方代表最終隻是表示“會記錄中方的關切”,“在學術交流框架內探討更多合作可能性”,實質承諾寥寥。

談判無果而終。顧維鈞走出辦公室,巴黎夏日陽光刺眼。他想起國內動蕩的政局、凋敝的民生,想起和會上大國赤裸裸的利益交換,心頭沉重。但他更想起那些沉睡在盧浮宮、吉美博物館庫房深處的中國珍寶,想起敦煌石室裡空蕩的藏經洞。一種超越個人成敗的責任感,支撐著他。

這次小小的、幾乎被曆史塵埃湮沒的文物交涉,與他在山東問題上的雄辯一樣,都是羸弱中國在世界舞台上爭取自身權利、發出自身聲音的艱難嘗試。它們可能失敗,可能被忽視,但它們像一顆顆釘子,楔入了曆史,標記了一個民族在至暗時刻對自身文明主權不屈的宣告。

這些宣告,在當時無法動搖既有的“規則”。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規則的裂痕。它們預示著,當力量對比發生變化,當文明主體意識徹底覺醒,那些被舊規則所掩蓋的不公與傷痛,終將有被清算和修複的一天。顧維鈞或許想不到百年後的“文物基因圖譜”和“文明算法”,但他那份基於民族大義與文化尊嚴的執著,正是後世所有“撥亂反正”努力的精神源頭之一。

從巴黎和會談判桌旁的據理力爭,到日內瓦會議講台上的算**理之爭,相隔百年,場景變換,話語體係更新,但核心訴求一脈相承:讓文明記憶回歸其主體,讓曆史正義得到伸張,讓不同文明能在真正平等、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對話與共享。

規則的裂痕,由先驅者以信念鑿出,終將由後繼者用實力與智慧,徹底拓寬成為通往新秩序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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