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驚蟄 第六章 驚蟄·水波下的暗流_天樞:武媚娘的現代生存法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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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驚蟄 第六章 驚蟄·水波下的暗流(2 / 2)

原來穿越一趟,她最大的金手指,不是記得多少曆史事件,不是知道多少科學知識,而是那種被現代社會千錘百煉過的、刻進骨子裡的競爭意識和商業思維。

這是劉氏不懂的。是武元慶不懂的。是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都不懂的。

而現在,她要用的,就是這個。

三天後,兩盒“淨玉膏”的樣品送到了林晚手上。

錦盒是特製的,紫檀木,雕著纏枝蓮紋,盒蓋用銀片鑲出“靜水流深”四個字——那是她特意讓周夫人加的。打開,裡麵鋪著紅色的絲絨,襯著兩塊乳白色的肥皂,一塊雕成蓮花,一塊雕成如意,玲瓏剔透,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香氣很特彆。不是普通的花香,而是一種清雅的、帶著藥味的冷香,聞著讓人心神寧靜。她加了薄荷、丁香、還有幾味安神的藥材,是照著前世記憶中某款奢侈護膚品的味道調的。

柳枝看得眼睛都直了:“娘子,這……這真是咱們做出來的?”

“嗯。”林晚合上蓋子,用錦緞包好,係上絲帶,“備車,去長孫府。”

長孫夫人見到那兩盒肥皂,沒立刻打開,而是先看了看林晚。

少女穿著素雅的月白襦裙,頭發梳成簡單的雙鬟髻,隻簪一支木簪。臉上沒什麼妝,但皮膚白皙,眼睛清亮,站在那裡,姿態恭順,但脊背挺直,像一株在風中微微搖曳、但根深深紮進土裡的竹。

“你做的?”她問。

“是。”林晚垂眼,“前些日子讀書,看到古方裡有記載,以藥材入香,可安神靜氣。便試著加了些,做出來孝敬夫人。若有不妥,請夫人指點。”

話說得滴水不漏。長孫夫人笑了笑,打開錦盒。冷香飄出來,她聞了聞,眼睛微亮。

“這香味特彆。”她拿起那塊蓮花形的,在手中把玩,“雕工也好。難為你有這份巧思。”

“夫人謬讚。”

“不是謬讚。”長孫夫人放下肥皂,看向她,眼神溫和,但深處有探究,“華姑,你可知我為何對你另眼相看?”

林晚抬頭,迎上她的目光,沒說話。

“因為你身上有一種東西,我在很多女子身上沒見過。”長孫夫人緩緩說,手指輕輕敲著錦盒的蓋子,“不是聰慧,不是隱忍,是清醒。你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誰,在什麼位置,想要什麼,能要什麼。而且,你敢要。”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但更清晰:

“這世道對女子苛刻,想要什麼,得自己去爭,去搶,去算計。但很多人要麼不敢,要麼不會,要麼爭了搶了算了,最後卻忘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麼,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你不同。你清醒,所以不會迷路。”

林晚的心臟用力跳了一下。她握緊袖中的手,指尖掐進掌心,用疼痛保持鎮定。

“夫人過譽了。華姑隻是……隻是想活下去,想讓阿娘和妹妹們過得好些。”

“那就記住這句話。”長孫夫人看著她,一字一句,“無論走到哪一步,都記住你最初隻是想活下去,想讓在乎的人過得好些。其他的,都是手段,不是目的。手段可以變,目的不能丟。丟了,人就沒了。”

這話太重,像一塊巨石,壓在林晚心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深深一禮:

“華姑謹記。”

長孫夫人點點頭,沒再多說,隻讓丫鬟收下錦盒,又賞了林晚一套文房四寶,便讓她退下了。

離開長孫府,坐上馬車,林晚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背脊微微鬆下來,靠在車壁上。

累。說不出的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每一步都要算計,每一句話都要斟酌,每一個表情都要控製。像在走鋼絲,底下是萬丈深淵,不能錯,不能停,不能回頭。

她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印章。玉的涼意透過衣料,滲進皮膚,讓她滾燙的、混亂的思緒稍稍冷卻。

靜水流深。靜水,流深。

她必須做那汪靜水。無論底下有多大的暗流,多急的漩渦,表麵必須平靜,必須從容,必須看起來人畜無害。

隻有這樣,才能活下去。才能走得遠。

“淨玉膏”的上等品,果然在荊州女眷圈裡掀起了風潮。

長孫夫人用了,說好。周夫人用了,說妙。李三娘的母親用了,說“夜裡睡得都踏實了”。於是貴婦們爭相預定,十盒的限量根本不夠,價格一漲再漲,最後漲到五兩銀子一盒,依然供不應求。

劉家鋪子的“玉容膏”徹底沒了市場。便宜有什麼用?粗糙,難看,沒香氣。貴婦們要的是體麵,是精致,是彆人沒有我有、彆人有我更好的優越感。而“淨玉膏”的上等品,恰好滿足了這一切。

劉氏又病了一場。這次是真病,氣病的。她沒想到,自己娘家的打壓,不僅沒讓楊氏母女傷筋動骨,反而讓她們賺得盆滿缽滿,名聲更盛。

武元慶知道後,在房裡砸了一套茶具。破碎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有一片劃破了他的手,血流出來,染紅了紗布。他盯著那血,眼神瘋狂,嘴裡喃喃:

“武華姑……武華姑……我要你死……”

聲音很低,但站在門外的林晚聽見了。她是來送藥的——楊氏讓她送的,說是“兄妹和睦”的表麵功夫。她端著藥碗,站在門外,聽著裡麵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臉上沒什麼表情。

然後她推門進去。

武元慶猛地抬頭,看見她,眼睛瞬間紅了,像要滴出血。他想撲過來,但腿腳不便,剛起身就踉蹌了一下,摔回床上,狼狽不堪。

林晚把藥碗放在桌上,退後兩步,保持安全的距離。

“阿兄,該喝藥了。”她聲音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滾!”武元慶嘶吼,抓起枕頭砸過來。

林晚側身躲過,枕頭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看著武元慶那張因為憤怒和仇恨而扭曲的臉,看著那道從額角斜到下頜的、深紅色的疤,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那裡,提醒著所有人那場爆炸,和那場爆炸帶來的一切。

她忽然覺得悲哀。不是為武元慶,是為命運。為這張巨大的、荒唐的網,把所有人都黏在上麵,互相撕咬,互相傷害,最後誰都不得好。

“阿兄。”她開口,聲音很輕,但清晰,“恨一個人,很累的。你恨我,我恨你,恨來恨去,除了把自己耗乾,還能得到什麼?”

武元慶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像破風箱。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他喘著粗氣,“要不是你,我不會變成這樣!我不會……”

“是我讓你去臥虎山的嗎?”林晚打斷他,眼神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麵,“是我讓你深夜進礦洞的嗎?是我讓你點火把的嗎?阿兄,路是你自己選的,代價就得自己擔。這個道理,你該懂。”

武元慶啞口無言,隻是死死瞪著她,眼裡是刻骨的恨,和更深處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怕她。怕這個才十二歲、卻冷靜得不像人的異母妹妹。怕她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怕她那種不動聲色就能扭轉局麵的能力,怕她……怕她根本不是什麼武華姑,而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的惡鬼。

林晚讀懂了他眼裡的恐懼。她笑了笑,笑容很淺,很淡,但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

“藥在桌上,趁熱喝。涼了,更苦。”

她說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下,沒回頭,隻輕聲說了一句:

“阿兄,好好養傷。活著,比什麼都強。”

然後她推門出去,反手帶上門。將門裡那壓抑的、瘋狂的、令人窒息的一切,都關在了身後。

陽光很好,照在庭院裡,暖洋洋的。她抬起頭,眯眼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有鳥飛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她站了很久,直到胸中那股淤塞的、沉悶的東西慢慢散去,才深吸一口氣,抬腳,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腳步很穩,很輕。

像水,流過石縫,無聲無息,但堅定地,朝著該去的方向。

夜裡,林晚又做了夢。

不是噩夢,是個很奇怪的夢。夢裡她還在現代,坐在高考考場裡,但考的不是數理化,是曆史。試卷上隻有一道題:

“如果你穿越成十歲的武則天,你會怎麼做?”

她提筆就寫,寫得飛快,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張試卷。寫肥皂,寫硝石,寫長孫夫人,寫靜水流深。寫到最後,手都酸了,但停不下來。

然後鈴聲響了,考試結束。她交卷,走出考場,發現外麵不是熟悉的校園,是長安的朱雀大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每個人都穿著唐裝,說著她聽不懂的長安官話。

她站在那裡,茫然四顧,忽然看見一個人。

是那個送魚少年。他還穿著青布衣,拎著一條魚,站在街對麵,看著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後他就轉身,走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她想去追,但腿像灌了鉛,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像一滴水彙入大海,再也找不到。

然後她就醒了。

天還沒亮,屋子裡黑漆漆的,隻有窗紙透進一點朦朧的、青白的天光。她躺在榻上,睜著眼,看著帳頂,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畫麵。

那個少年。他到底是誰?為什麼總在她夢裡出現?是真實存在的人,還是她潛意識裡虛構的、某種象征?

她想不明白。

胸口有什麼東西硌著。她伸手摸去,是那枚“靜水流深”的印章。玉質溫潤,貼在心口,隨著心跳一起一伏,像一個安靜的、永恒的提醒。

她握住它,閉上眼睛。

靜水流深。靜水流深。

無論底下有多少暗流,多少漩渦,表麵必須平靜,必須從容。

她必須記住。

天,快亮了。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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