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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記憶閃回(上)(1 / 1)

冰冷的地板透過薄薄的褲料傳來寒意,陸遠站在301室的狼藉中,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被凍僵了。蘇晴那句“報警”的問話懸在空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試探。林小夜靠在牆邊,包紮好的手臂垂著,目光在蘇晴和陸遠之間遊移,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沉默得像塊石頭。

“報警?”陸遠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乾澀。他的視線掃過地上那兩具無聲無息的軀體,最終落回蘇晴臉上。那張溫婉的臉上,此刻的“驚慌”像是精心描摹的麵具,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沉靜的冰湖。“報警說什麼?說有兩個專業殺手半夜闖進來,然後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這裡?”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毫無笑意的弧度,“警察會信嗎?我們怎麼解釋?”

蘇晴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瞬間閃過的銳利。“可是……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太危險了,萬一……萬一他們還有同夥……”

“同夥?”陸遠心頭一凜,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破碎的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蟄伏著無數雙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莫名的寒意,轉向蘇晴,“蘇小姐,你……似乎對這種場麵,並不太意外?”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個深綠色的、裝備齊全得離譜的醫療箱。

蘇晴抬起頭,迎上陸遠探究的目光,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被誤解的委屈:“陸先生,我是護士啊。雖然社區醫院沒這麼……激烈的情況,但基本的急救和應急處理是職業本能。至於這個箱子……”她輕輕拍了拍醫療箱,“是我以前參加戶外救援隊時用的,一直放在家裡備著,沒想到真用上了。”她的解釋流暢自然,幾乎無懈可擊。

職業本能?戶外救援隊?陸遠心裡冷笑一聲,那割喉的傷口和詭異的鳥喙紋身,也是戶外救援隊常見的嗎?但他沒有戳破。眼下,處理掉這兩具屍體,消除痕跡,才是當務之急。報警?那隻會把所有人都拖入更深的漩渦。

“同夥的問題,天亮前必須解決。”陸遠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他看向蘇晴,“蘇小姐,你是專業人士。有沒有辦法……讓這裡恢複‘正常’?至少,看起來正常一點?”

蘇晴沉默了幾秒,目光再次掃過地上的屍體和破碎的窗戶,然後緩緩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可以。給我點時間,還有……需要一些工具。”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301室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手術室”。蘇晴展現出了令人心驚的專業和效率。她指揮著陸遠和林小夜清理掉大塊的玻璃碎片和明顯的血跡,自己則戴上醫用手套,從那個深不見底的醫療箱裡取出更多讓人脊背發涼的工具——強效清潔劑、密封袋、甚至還有小型噴燈。她處理屍體的手法冷靜得近乎冷酷,動作精準而高效,仿佛在完成一項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程序。陸遠強忍著胃裡的翻騰,配合著她的指令,搬動、清理、掩蓋。林小夜則負責警戒窗外,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壓抑著風暴。

當第一縷灰白的天光艱難地穿透城市厚重的霧靄,從破碎的窗戶縫隙擠進來時,301室已經“恢複”了某種表麵的平靜。窗戶被用厚木板臨時釘死,掩蓋了破洞。地板被反複清洗,濃烈的消毒水味蓋過了血腥。那兩具屍體,連同他們攜帶的所有裝備,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了。房間裡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死寂,以及三個人之間彌漫的、更加濃重的不信任和猜疑。

“天亮後,我會找人徹底修好窗戶。”陸遠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淹沒。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林小夜和神色平靜的蘇晴,“今天……都休息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301室。回到自己位於一樓的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內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閉上眼,黑暗中卻不斷閃現著剛才的畫麵:林小夜凶悍如豹的身手,自己那不受控製的戰術翻滾,黑衣人脖頸上整齊致命的傷口,暗紅色的鳥喙紋身,還有蘇晴那雙戴著醫用手套、穩定得可怕的手……

混亂的思緒如同沸騰的粥,無數疑問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他究竟是誰?為什麼他的身體會記住那些動作?那些黑衣人是誰?那個紋身代表著什麼?林小夜和蘇晴……她們又到底隱藏著什麼?

極度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終於將他拖入昏沉。他倒在床上,連衣服都沒力氣脫,意識便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黑暗並非寂靜。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夢境!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泥土劈頭蓋臉砸來。陸遠感到自己猛地撲倒在地,粗糙的砂礫摩擦著裸露的皮膚,火辣辣地疼。濃重的硝煙味嗆入肺腑,帶著死亡的氣息。

“夜梟!三點鐘方向!火力壓製!”一個嘶啞的、被爆炸聲扭曲的男聲在耳邊炸響,用的是某種急促而精準的戰術術語。

陸遠(或者說,夢中的那個“他”)幾乎是本能地翻滾起身,動作迅猛如電。手中握著的不是收租的賬本,而是一把冰冷沉重的金屬造物——槍!他單膝跪地,肩膀抵住槍托,視線穿過彌漫的煙塵和閃爍的火光,死死鎖定前方某個晃動的黑影。手指扣動扳機,後坐力清晰地撞擊著肩胛骨,槍口噴吐出橘紅色的火焰。目標應聲倒地。

“乾得漂亮!掩護我!”另一個聲音吼道。

“他”再次翻滾,避開一串掃射過來的子彈,泥土在身側濺起。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每一個規避,每一次還擊,都像是刻在骨髓裡的程序在自動運行。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湧,帶來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和殺戮的快感。周圍是斷壁殘垣,燃燒的車輛殘骸,還有……倒伏在地、穿著同樣製式作戰服的模糊身影。無線電耳麥裡充斥著沙啞的指令、急促的呼吸和絕望的慘叫。

“目標清除!B組報告情況!”

“C點遭遇重火力!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

滋滋的電流雜音猛地放大,淹沒了後麵的呼救。

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畫麵強行切入:一張年輕得多的臉,沾滿硝煙和血汙,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正對著“他”嘶喊。那張臉的輪廓……竟隱約有幾分樓下小賣部李大爺的影子?

“不——!”夢中的“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陸遠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窗外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入眼中。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熟悉的廉價家具,堆著雜物的書桌,牆上掛著的廉價風景畫……是他在陽光公寓的家。

沒有硝煙,沒有槍炮,沒有死亡。

可那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爆炸的衝擊,槍托抵肩的觸感,無線電的雜音,還有那張模糊的、絕望的臉……以及那個代號——“夜梟”?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令人窒息的夢魘。是昨晚的刺激太大,產生了幻覺?可那種身臨其境的感受,那種刻骨銘心的戰鬥本能……太真實了。

渾渾噩噩地洗漱,換衣服。鏡子裡的男人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揮之不去的驚悸。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夢,不去想301室的夜晚。生活還要繼續,比如——收房租。

拿著皺巴巴的收租本,陸遠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上四樓。402室蘇晴的門口依舊飄散著淡淡的、混合著消毒水的化學藥劑味,門緊閉著。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敲門。昨晚的事後,他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謎一樣的女人。

他繼續往上,來到五樓503室。沉重的、富有節奏的金屬碰撞聲隔著門板傳來,是王猛又在折騰他的健身器械了。

陸遠敲了敲門。裡麵的聲響停頓了一下,隨即門被拉開。王猛依舊隻穿著一條運動短褲,古銅色的上身布滿汗珠,塊壘分明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上麵幾道已經淡化的疤痕在汗水的浸潤下顯得格外清晰。

“喲,房東!”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帶著運動後的酣暢,“這麼早?收租啊?”他隨手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轉身就往裡走,“進來坐會兒?我剛做完一組硬拉,歇口氣。”

陸遠跟著走進這個幾乎被改造成小型健身房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和金屬的味道。王猛走到角落的飲水機旁,拿起一個碩大的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媽的,”他放下水壺,抹了把嘴,指著地上一個看起來結構複雜、布滿配重片的器械抱怨道,“這破玩意兒,滑軌又他媽卡頓了,害得我最後一組都沒法標準收尾,差點搞出代償損傷(CompensatoryInjury)!真該換了!”

“代償損傷”四個字,如同一個無形的錘子,狠狠砸在陸遠耳膜上!

嗡——!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毫無征兆地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晃動。王猛抱怨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夢境中那個嘶啞的吼聲:“夜梟!三點鐘方向!火力壓製!”

兩個聲音,兩個場景,在王猛吐出那個專業術語的瞬間,詭異地重疊、碰撞!

陸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身體晃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旁邊的門框才勉強站穩。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王猛,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而王猛,在說出那個詞後,似乎也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他臉上的隨意笑容驟然僵住,舉著水壺的手停在半空,同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直直地回望著陸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沉重的金屬器械靜靜地立在房間中央,空氣裡隻剩下飲水機微弱的嗡鳴。兩個男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彼此眼中都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疑問和一種毛骨悚然的、被無形絲線驟然拉緊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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