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遲疑,是對眼前之人那副讚賞模樣的不解。
他既並非出身於勳貴之家,也不曾受到係統的培養。
他之所以會速算,也不過隻為以此而求生。
他根本就不會相信,這世間竟然真的有一人,願意相信他真的能夠做好一個店鋪的掌櫃。
“你就算做不好,也應該不會直接卷錢逃跑吧。”
沈瑩袖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如今這堂內還有些淩亂,她還未來得及收拾妥當。
“當然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拿東家任何一分錢的。”
她了然,也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番事情。
“我隻想要個至少不會坑我錢的掌櫃,你這樣說了我就信你,更何況掌教嬤嬤在我手上,你要是敢……就彆怪我不顧及顏麵。”
利益才是最堅實的夥伴。
而以重要之人的性命相要挾,更是。
沈瑩袖最終定了這少年接任新的掌櫃,又拿了些體己錢,重新裝飾了店鋪一番。
甚至還在店鋪的一隅,開了間小型的藥鋪,不僅一月一次免費給來吃飯的人檢查身體,甚至還有些強身一體的湯藥,隨時間掉落贈送。
一時之間,店鋪的生意好的火爆,不過半月的時間,沈瑩袖便利用這門生意,而在京城徹底開了內扇緊關著的門。
隻是始終,無人知曉這間店鋪真正的主人是誰,隻知道店鋪的掌櫃是個還不曾及冠的少年。
但他拿起橋來,就連比他長了幾歲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月末。
少年早早便準備好了一切賬目,而後從白日等到夜間,可卻終究沒等來沈瑩袖。
原本約定好的日子,沈瑩袖卻不曾出現,讓他心上染了幾分擔憂。
他原本想借助掌教嬤嬤的手段,入府查看,卻被人攔在府外。
而原本該查賬的沈瑩袖,卻被承王妃絆住了手腳,單獨留在了王府內。
“沈妹妹,你看看這幅妝麵如何?本王妃…久病多時,實在容貌欠佳,可明日宴會又不得有誤,所以今日才特意請了沈妹妹為本王妃做參謀,沈妹妹放心,本王妃已請了王爺的意思,今日稍晚些,你便留在王府,不必回清泉居。”
明日府上宴會。
還不知要見多少女子。
沈瑩袖原本是想稱病不外出,而隨意躲過這場絞殺。
可現在瞧著承王妃那虛偽的麵孔,便已然得知她明日是非要綁著自己了。
“王妃好意,我卻之不恭。”
沈瑩袖不好拒絕,便隻好耐著性子跟承王妃一同挑選那首飾。
選了一下午,才好不容易定下了一套妝麵和外衣。
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解放時,承王妃卻拉住了她的手。
“上次,本王妃賞給你的東西不見你帶,便讓人去問了問,才知道是那蘇氏全都搶了去,此事王爺已經做主,不知你可收到了送回去的物件?”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沈瑩袖的手一同坐在了那檀木榻上。
沈瑩袖確實收到了那被蘇茵茵送回去的東西。
但卻也隻因此事,怕是她二人從此便是死敵。
“蘇姨娘本性不壞,隻是喜愛那些錦繡美物,而我…自知身份卑賤,配不上那些好東西,蘇姨娘想要,我讓給她便是,其實不必如此麻煩。”
沈瑩袖微微低下眼眸,似乎隻是表麵並不在乎。
她雙手交叉在自己胸前,一隻手下意識地摳著手腕上的裝飾物。
這副樣子落在承王妃的眼裡,更覺得眼前之人可憐。
“你怎麼就這樣任由那蘇氏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