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恐怕日後再想從湯泉中摘取嘉榮草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我這就下去。”
玄曜周身泛起淡藍色的光。
他知道肥遺這個變態是在為難人,他不能讓阮糯去摘取嘉榮草,弄得全身都是燙傷。
他顧不得自己身體尚未完全恢複,他已經做好用儘全力一擊和肥遺這個死變態一決生死。
陽光遮住玄曜周身泛起的淡藍色光芒,肥遺並未注意到這邊的不同尋常。可阮糯卻注意到隱隱發燙的手腕……
阮糯一把抓住蠢蠢欲動的玄曜,低聲道,“彆衝動,彆去送死。”
玄曜身形頓住,周身的光芒也都收斂起來。
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阮糯估算著她下到湯池中取得嘉榮草的距離。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隻要她能夠有足夠的速度,說不定能夠以最小的損失摘取到開在湯泉當中最近的嘉榮草。
阮糯近乎是咬著牙將雙腿踏入湯泉之中。
可那沸騰的感覺隻持續了一瞬。
湯泉水並沒有他她想象的那一般滾沸灼熱,反而在她的周遭似乎一直圍繞著一股淡淡的氣息,那股氣息帶來持續不斷的清涼,將灼熱的湯泉水變得清涼舒心。
阮糯輕輕撫摸手腕,行走在湯泉水中,“大人,這是你做的?”
玄曜同樣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他的水神格現在尚未恢複,並沒有能夠控製水溫的能力。但與阮糯感知一樣,他能夠感受到原本應該滾沸的湯泉水失去了原本的溫度,圍繞在他們身邊的是一股持續不斷的清涼之感。
肥遺一臉看戲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住。
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當中的完全不同。完全沒有靈力又不喜熱的小仙子,為什麼能夠在他的湯泉水當中如履平地一般將湯泉中央幾株長得正好的嘉榮草全部采摘下來?!
阮糯則是仗著這股清涼之氣,收獲滿滿。
湯池中長得最好的,甚至已經開始結出豆莢,一般果實的嘉榮草全都攬到懷中,她抱著這些嘉榮草從湯泉中上了岸。
上岸的瞬間那股持續不斷的清涼感也隨之消散。
阮糯再一次感受到原本屬於湯泉水的沸騰灼熱。
肥遺快速閃現到阮糯的身邊,將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除了那兩根一開始被湯泉水燙傷長出水泡的手指有受傷的痕跡之外,阮糯其餘地方都完好如初,隻是這身衣裙被湯泉水染濕,沾染上淡淡的硫黃氣息。
“你竟然沒事?”
阮糯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難道大人希望我有什麼事不成?”
肥遺的表情僵在臉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不過,也無妨。拿了他的草,那就要嫁給他。他們的日子還長著呢,他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以後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