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下。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大霧濕膩的空氣中,兩人滾燙的皮膚相貼,鼻尖相碰。
玄曜的氣息順著阮糯的鼻尖直衝腦海,阮糯的腦海內轟然炸開!
“彆動……”玄曜的大掌還緊緊扣著女人的脖頸,唇瓣帶來的冰涼觸感讓他有一瞬間清醒,可他又貪戀那柔軟。
玄曜像是一條正瀕臨失控的野獸。
他克製著天性,克製著情感,一把將女人推開。
“蠢貨!”
這句話倒不像是在咒罵阮糯,而是像在咒罵自己一般。
玄曜伸手掐訣,迷茫的大霧中,一條赤紅色的由靈力組成的線環繞在兩人手腕之間。
“盯著這條線跟著我,這次再走丟了,是生是死就沒人管你了。”
阮糯看著手腕上的那根赤紅色的線,炸開的腦海似乎還未合攏。他這是什麼意思?!
玄曜可能沒有想太多,可阮糯看著這根赤紅色的線,第一瞬間想到的就是月老纏在有情人之間的紅線。想到剛才那個炙熱霸道但又不乏溫柔的吻,阮糯的身體似乎也在一同叫囂著。她感覺胸腔在劇烈起伏,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她隻想在這四周彌漫的大霧中,離眼前的男人近一點,再近一點。
“唔呼——”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獸吼,打破濃霧之中的寂靜,也一並打破二人之間的曖昧氣息。
“是陸吾?”玄曜作為曾經的昆侖第一凶神,生來就具有辨彆百獸的能力。陸吾的音線特彆,淫笑中帶著一股古老蠻荒的味道,低沉悠長。
“陸吾……”阮糯喃喃自語。她下意識地靠近玄曜,手抓著玄曜的衣袖,僅靠維係在二人之間的這根紅線,還不能夠給她提供全部的安全感。
阮糯好像聽說過陸吾這個名字。她曾在閒暇時看過《山海經》的繪畫,對這個名字有所熟悉,據說是一頭九麵虎身的神獸,看起來就很難對付。
今日該不會要以身飼虎了吧……
“這陸吾是禍鬥的神獸,若它不在這裡,想來應該能順著他的蹤跡找到禍鬥。”玄曜閉上了眼睛,聽聲辨位,“要說這禍鬥當真是有幾分能力。陸吾也是天地鴻蒙之時誕生的神獸,可以傲視一方,沒想到竟然成了禍鬥這一等後起之秀——一個在祝融手底下討生活的小火神的神獸,當真不知是如何想的。”
這陸吾身為昆侖山的護山神獸,竟然願意屈居人下。
“唔呼——”
又是一聲響徹山穀的吼叫。
阮糯一隻手緊緊攥著玄曜的衣袖,一隻手緊緊壓在狂跳不止的心臟上麵,忍不住開口詢問:“大人,這個叫陸吾的神獸是不是很厲害呀?”
玄曜注意到女人輕輕發顫的指尖,溫暖的大掌包裹住她顫抖的小手,給予她安全感:“不過就是一條看門狗罷了,就算是昆侖山的護山神獸,在本君麵前也不值一提。”
玄曜手掌一揮,金光一閃,眼前重重的迷霧猶如被利刃劃開一般,露出迷霧下麵的一塊嶙峋怪石。
“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