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好像是智慧的意思……”
“不對,這裡更像是……一種能量的統稱……”
她的翻譯,磕磕絆絆。
很多巴利文的宗教術語,在夏國語裡,根本沒有對應的詞彙。
隻能靠意譯,導致意思,含混不清。
“我來!”
周子昂湊了過來。
她對著那些蝌蚪文看了半天。
又和甘雅爭論了幾句,最後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這裡不是指智慧,是指太陽!”
“在古老的吠陀教義裡,太陽就是原始能量、和智慧的源泉!”
“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引導太陽的光芒,進入身體!”
周子昂不愧是語言天才。
她對各種文化的涉獵,遠超甘雅。
聖僧格在一旁看著,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也試試。”
他指了指周子昂和甘雅,
“光說不練,沒用。”
於是,一個很詭異的畫麵出現了。
在金佛寺一角僻靜的禪院裡。
顧亦安、周子昂、甘雅,三個人並排躺在地上。
像三隻抽筋的龍蝦,各自擺出扭曲、而怪異的姿勢。
劉叔站在院外。
眼角抽搐了一下。
最終還是選擇彆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不對,不對!”
聖僧格在一旁踱步,
“這個動作不難,難的是心法!是引導!”
“你們想象,天上的陽光,不是照在你們身上,”
“而是像呼吸一樣,被你們從每一個毛孔吸進身體裡!”
“然後,引導這股熱流,從梵天頂,沉入地根輪,”
“再沿著脊骨向上,途經心輪、喉輪、眉心輪……形成一個循環!”
聖僧格一邊說。
一邊用他那乾枯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劃著。
甘雅和周子昂聽得雲裡霧裡。
她們一邊要費力地翻譯那些古怪的穴位名稱。
一邊還要努力維持那反人類的姿勢。
顧亦安卻如醍醐灌頂。
神魔舞“動勢構築法”的原理,是調動體內的微觀肌肉,層層蓄力。
而這套“場域篇”,竟然是引導體外的能量,在體內循環!
他摒除雜念。
按照聖僧格的講解,集中精神。
冥想中,溫暖的陽光,真的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
它們透過皮膚,緩緩滲入體內。
起初,隻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漸漸地,這股暖意彙聚成流。
變成了一股清晰可辨的熱流。
它在他的引導下,沿著一條奇特的經脈路線。
開始緩慢地遊走。
所過之處,之前留下的肌肉酸痛。
被暖流衝刷洗滌,迅速消散。
就連左膝舊傷深處,殘留的那一絲痛感,也在被這股力量瞬間修複。
整個人,像浸泡在溫熱的泉水裡,說不出的舒服。
一個小時後。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我腿麻了!”
周子昂第一個敗下陣來,齜牙咧嘴地收回動作。
她像條鹹魚一樣癱在地上。
甘雅也麵色發白,渾身大汗淋漓,掙紮著坐起身。
唯有顧亦安。
依舊保持著那個扭曲的姿勢。
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絲享受的表情。
他緩緩坐起身。
隻覺得神清氣爽,之前消耗一空的體能,竟然恢複了七七八八。
“如何?”
聖僧格緊緊盯著他。
顧亦安如實說道:
“感覺到一股熱流,在身體裡流動,很舒服。”
話音剛落,聖僧格“騰”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快,完全不像個一百多歲的老人。
“果然!果然如此!”
他瘦削的身軀,因激動而顫抖。
“我就知道,不是功法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光的熱!”
他指著顧亦安。
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這麼多年,你是我見過的,第三個能感受到的人!”
“第三個?”顧亦安微怔。
“沒錯!”聖僧格道,
“第一個,是我自己。”
“第二個,是托讚那小子,他花了十年才入門。”
“第三個,就是你!”
他繞著顧亦安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不過,你是入門最快的一個。”
他忽然停下腳步,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看著顧亦安。
“好了,現在,該輪到你,給老頭子我開開眼了。”
“完整的伏虎拳.....,到底是什麼樣子!”
顧亦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完整的功法,我現在一次演練不完,身體承受不住。”
他看著聖僧格,語氣平靜,
“今天,能不能請聖僧先為我開一次天眼?”
聖僧格眼睛一瞪。
“你這小子!”
他指著顧亦安的鼻子,氣得笑了起來,
“是怕我這老頭子,看了拳法就反悔是不是?”
他搖了搖頭:
“行!老頭子我就破例一次!”
“我也想看看,你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不過,我也需要做些準備。”
“明天上午十點整,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