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直升機,又經過了半小時的飛行,他們降落在一處臨時的軍事營地。
顧亦安和金環,被安排在一間營房裡等候。
一個小時後,曹尚軍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顧亦安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走在最前麵的,是他的“半個師傅”,無光。
無光的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頭發花白,眼神銳利,背上背著一個長條形的硬質槍盒。
最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短發,麵容冷峻,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乾練氣息。
無光看到顧亦安,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就像兩人素不相識。
“給你們介紹一下,”
曹尚軍指著三人,對顧亦安和金環說道,
“這三位是此次行動的同事。”
“無光,百年,空蟬。”
百年!
顧亦安的心臟,猛地一抽。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極北冰原,三槍點爆了三個畸變體,之後差點一槍把自己也送走。
那個傳說中,唯一能將“質態”融入子彈的頂級強者。
他居然是個頭發花白的半大老頭。
至於那個叫空蟬的女人,想來就是邱城為金環準備的“貼身保姆”了。
利用同為女性的便利,徹底堵死金環利用性彆優勢,暗中傳遞情報的可能。
老狐狸,果然算無遺策。
顧亦安麵上不動聲色,擺出一副高人的模樣,對著三人遙遙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這場戲。
陪著金環,演給曹尚軍看。
更是陪著曹尚軍,演給金環看。
“按照保密條例,在任務開始前,需要暫時收繳各位的通訊設備。”
曹尚軍拿出一個密封袋,
“請大家配合。”
顧亦安無所謂地交出了手機。
出乎意料的是,金環也異常痛快地拿出了手機,扔進了袋子。
顧亦安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
她這麼配合,隻能說明,她有更隱蔽的傳遞情報方式。
一行六人換上便裝,上了一架看似平平無奇的民航客機。
機艙內很寬敞,顯然是被軍方臨時征用了,除了他們六人,再無其他乘客。
飛機平穩起飛後,顧亦安裝作不經意地問曹尚軍。
“曹參謀,去柬甫寨這麼緊要的任務,為何不直接動用軍機?”
曹尚軍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他問話的動機。
“這次任務高度機密,不想驚動任何人。”
顧亦安點了點頭,又拋出一個他極度好奇的問題。
“一個如此危險的生物,是如何從戒備森嚴的軍方基地裡逃脫的?”
曹尚軍的臉色沉了下來,思索片刻,才緩緩說道。
“這件事,非常蹊蹺,幾天前,它就那麼原地消失了。”
“原地消失了?”顧亦安追問。
“對,憑空消失。我們一開始以為,它化為灰燼了。”
“直到後來,基地外圍的兩名哨兵,被發現擰斷了脖子,我們才知道,它逃了出去。”
顧亦安感到一股寒意。
“沒有監控錄像嗎?”
“有。”
“我們反複查看了所有角度的監控,從它消失,到哨兵遇襲,整個過程,監控畫麵裡沒有任何異常,什麼都沒拍到。”
曹尚軍的回答,證實了顧亦安的一個猜想,也讓他心中愈發沉重。
啞巴擁有了某種類似“隱身”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金環,壓下心中的諸多疑問,換了個隱晦的問法。
“你們……到底對他實驗了多少次?”
曹尚軍的表情瞬間僵硬,眼神複雜地看了顧亦安一眼。
這個問題,已經觸及了核心機密。
但顧亦安是邱城點名的人,算是自己人,沒必要隱瞞。
他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具體的次數,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根據記錄,至少有十次。”
十次!
顧亦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啞巴……居然硬生生扛住了至少十次改造。
淨火基地那群瘋子,到底把他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