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如遭電擊,被那股君王般霸道的意誌悍然彈出!
感官共享的鏈接,在劇痛中寸寸斷裂。
但在徹底斷開的前一刹那,一個模糊的方向感,強行烙印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集結方向,指向東南。
車內,顧亦安猛然睜開眼,心臟劇烈跳動,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沒錯,就是那股君王般的意誌。
顧亦安瞬間想起了經度深淵下的神樹,以及那頭逃走的寂滅獸。
他記起邱城曾說過,那一戰,它不僅成功逃脫,還卷走了神樹上絕大部分的始源血清。
而剛才接收到的那個模糊坐標……
原來,它一直藏身在太平洋深處。
這山坡上的少年,無論他到底是不是啞巴,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他……是一個人形的魔族。
又過了十幾分鐘,車外響起細微的腳步聲,無光鬼魅般出現在曹尚軍身旁,低聲彙報。
“村子內外都搜過了,沒有發現目標。”
顧亦安眼皮都未曾抬起,心中冷笑。
無光去找的是一隻兩米多高的畸變體,當然找不到那個看似無害的清瘦少年。
曹尚軍的目光轉向空蟬,遞過去一個眼神。
空蟬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巧裝置,指尖在上麵快速操作了幾下。
信號屏蔽解除了。
果然,曹尚軍下一秒就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微型耳機,塞入耳中,低聲呼叫。
“百年,報告情況。”
耳機裡的聲音,顧亦安聽不見。
但他能清晰地看見曹尚軍的表情變化。
從一開始的沉穩,到眉頭的微蹙,最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泄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凝重。
通訊結束。
又是漫長的十幾分鐘等待。
遠處的山林裡,百年的身影終於出現,他抱著巨大的槍盒,步履沉穩地走回。
“沒有。”
百年的聲音簡短而有力,他先是看向曹尚軍,隨即視線越過他,投向車內的顧亦安。
“在你卜算的那個位置,隻有一個少年,後來……人消失了。”
曹尚軍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顧亦安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顧大師,你的卜算……似乎出了一點偏差?”
不遠處的金環,看似在百無聊賴地欣賞著田園風光,但那微微側起的耳朵,出賣了她內心的關注。
一場無形的審判,正籠罩在顧亦安頭頂。
顧亦安沉默著,大腦卻在飛快思索。
在邱城看來,他個人的死活無關緊要。
這次追蹤行動的真正目標,是那批從極北冰原被卷走的始源血清。
而那個少年是不是啞巴,卻直接關係到顧亦安自己的生死。
他必須親自去確認。
確認那個少年究竟是誰。
確認那個村子,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非是卜算有誤。”
顧亦安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空靈縹緲的“大師”腔調。
“而是此地風水詭異,龍蛇混雜,氣機流轉不定,我需親臨其境,以身入局,方能勘破這層迷霧。”
他推開車門,作勢要下車。
“你們在此等候便可。”
“我陪你去。”
金環第一時間跟了上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
“師弟施法耗神,師姐得在旁護法才行。”
顧亦安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不必了。”
“人多,氣雜,反而會驚擾此地靈脈,引來不必要的變數。”
他很清楚,金環要去,空蟬必然會如影隨形。
三個人目標太大,反而不方便他行事。